“顺便……提一提海军预算的事,他不是一直为这个头疼吗? 你就说,这个新机构搞好了,也能帮他在议会里……嗯,‘创造条件’。他那么聪明,会明白的。”
她安排得头头是道,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英明女皇筹划新政的状态,甚至把克劳德还没来得及说的关于给艾森巴赫写信和海军预算的筹码都想到了。
“陛下圣明,思虑周详。臣遵旨,必定尽快拟出详尽方案,呈报陛下御览。给宰相阁下的信,臣也会斟酌措辞,妥善沟通。”
“好!很好!” 特奥多琳德满意地点头,重新坐回椅中,感觉刚才看公文积累的烦闷和手腕的酸痛都一扫而空,全身充满了干劲。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威风凛凛的总署旗帜在帝国的各个角落飘扬,而她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将真正成为这个帝国说一不二、明察秋毫、深受子民爱戴的君主!
当然,还有站在她身边,那个帮她实现这一切的、未来可能拥有伯爵甚至侯爵头衔的、英俊能干的……嗯,顾问。
“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鲍尔。”
“臣,定不辱命。”
克劳德躬身告退,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房间内又只剩下特奥多琳德一人
心脏在最初的激动和亢奋如潮水般退去后,并没有恢复平静,反而更快的跳动了起来。
“钦命巡视整饬总署”……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傻,但无所谓,很霸气就行了! 直属皇帝,代天巡狩,纠察不法,整顿吏治,抚慰黎庶…… 多么威风,多么有魄力!
这将是属于她特奥多琳德一世的独创! 是她在帝国历史上留下的第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印记! 比那些老古董们整天念叨的祖制、惯例强多了!
而且,这是他帮她想到的。
是克劳德从那一团乱麻般的麻烦和争议中,抽丝剥茧,找到了那条通往更宏大、更光明未来的道路。
他不仅帮她解决了资源总署的困境,更为她,也为这个帝国,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就像……就像神话里那些指引英雄找到宝藏的智者,或者,是站在女王身后,为她披荆斩棘、出谋划策的……嗯,骑士?
骑士……
冯·鲍尔伯爵
伯爵……好像还差了点意思? 侯爵? 嗯……好像更配一点。
冯·鲍尔侯爵……听起来就很有分量,很可靠。
到时候,他穿着侯爵的礼服,佩戴着勋章,站在她身边,出席国宴,检阅军队,接见外宾…… 那些现在还用挑剔、怀疑甚至轻蔑眼神看他的老贵族、大资本家们都不得不向他低头行礼,尊称一声阁下……
然后呢?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更频繁地出入宫廷,参与最高级别的会议,在她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为他提供建议。
他们可以一起讨论国事,一起规划帝国的未来,就像……就像真正的伙伴一样。 不,比伙伴更亲密。
是……是君臣相得,是……是珠联璧合!
再然后…… 也许,在某一次成功的巡视整顿之后,在帝国因为他们的努力而变得更加安定繁荣的庆功宴上,在众人钦佩和祝贺的目光中,她可以……
特奥多琳德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透了,比刚才更甚,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脸颊,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更强烈的羞耻和……兴奋。
她在想什么啊! 不知羞! 朕是皇帝! 怎么能想这些……这些……
可是,脑海中的画面却完全不受控制,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也许是在柏林行宫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也许是在某个夏夜繁星点点的露台,她穿着最漂亮的礼服,他穿着笔挺的侯爵制服…… 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鲍尔侯爵,你为帝国立下如此大功,朕该如何赏你呢? 金银财宝,似乎俗气了;加官进爵,你已位极人臣…… 不如,朕把自己……嗯,把朕最珍视的…… 哎不对不对!重来!”
“鲍尔,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 对,这个开头好! 更自然,更……浪漫。 他会不会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温柔地看着她,然后说:
“是的,陛下,但月光不及您眼眸的万分之一光彩……”
天啊!太肉麻了!他肯定不会这么说!他最多就是无奈地笑笑,或者又用那种“陛下您又开始了”的眼神看着她……
但那也没关系。 反正,到时候他就跑不掉了。
他是她的侯爵,是她最倚重的大臣,是……是她喜欢的人。
整个帝国都会知道,克劳德·冯·鲍尔侯爵,是特奥多琳德一世陛下最信任、最宠幸的臣子,是帝国不可或缺的栋梁。 谁还敢说他配不上?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