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特奥多琳德是德皇不是英王!
嘲讽商人的声音:

    “那些老板当然不高兴了,以前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现在有人管了嘛!”

    “我看鲍尔顾问搞得挺好!至少咱们这条街干净多了,晚上走路也踏实点。”

    “商人?哼,无奸不商!鲍尔先生给他们紧紧箍,是好事!”

    于是,柏林舆论场出现了一幅奇景:大资本家沉默以对,小资本家阴阳怪气,然后他们的阴阳怪气迅速被军官、容克、工人、市民的反阴阳给淹没了。”

    “几股声音在无形的战场上互相攻讦,吵得不亦乐乎,而处于风暴眼的克劳德和他那篇认怂文,反而渐渐没人重点讨论了。

    “大家好像……吵得挺开心?就是没人直接来搞我?”

    克劳德摸着下巴,觉得这事儿有点魔幻。他预想中的政治风暴变成了全民嘴仗,虽然热闹(起码挺热闹嘛),但杀伤力似乎有限。

    然而另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情随着这场嘴仗的升温悄然浮现,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地步。

    大家有事,全找资源总署,不找警察了。

    一开始,还只是零星的、与资源总署职能稍微沾点边的事情。

    比如东区一个作坊的工人,因为老板又拖欠了半个月工资没去警察局报案,而是直接跑到总署办事处门口,举着块破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黑心老板欠薪不还,求总署青天大老爷做主!”

    稽查员一开始还想按程序劝他去警察局或者劳工法庭,但那工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警察不管这种事,以前报过案,警察来了也就是和和稀泥,最后不了了之;

    劳工法庭程序又慢又麻烦,他等不起。他听说总署专治黑心老板,办事雷厉风行,所以才跑来。稽查员无奈,只好进去请示。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商铺纠纷、租房矛盾、甚至邻里间的噪音、垃圾堆放问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绕过传统的警察和市政管理机构,直接涌向资源总署办事处。

    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差不多:

    “警察办事慢/和稀泥/管不了。”

    “市政的人光收钱不办事。”

    “我们就信总署!鲍尔顾问是陛下的人,说话管用,办事痛快!”

    “你们连工厂都能封,连老板都能抓,这点小事还处理不了?”

    总署的办事大厅迅速从一个处理特定资源与市容事务的专业机构,变成了一个无所不包的民间纠纷调解与申诉中心。

    每天从早到晚门口都排着长队,哭诉的、喊冤的、举着状纸的、拉着稽查员不让走的……乱成一锅粥。

    赫茨尔焦头烂额。他手下的稽查员训练的是维持秩序、搜查违规、控制场面,哪懂调解邻里纠纷、审理经济合同?

    可面对那些眼巴巴把总署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市民粗暴驱赶又影响极坏,毕竟总署打出的旗号之一就是“关注民生”。

    事情很快超出了“民事纠纷”的范畴。

    前天一个鼻青脸肿的妇人哭喊着冲进总署,说她丈夫喝醉了酒又打她,她跑去报警,巡警来了只是把她丈夫训斥了几句,让她忍一忍。

    她实在忍不了了,听说总署厉害,就跑来求救。

    昨天几个小店主联名跑来,说他们那条街新来了一个帮派,强行收取保护费,不交就砸店。

    他们报过警,警察来了转一圈,说没证据走了。

    他们听说总署的稽查员厉害,连工厂的护厂队都敢抓,求总署派人去把那些混混赶走。

    今天早上更离谱。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公务员模样的人偷偷摸摸找到赫茨尔,说他们部门的主管长期克扣下属津贴,中饱私囊,他们举报到上级部门结果被压了下来,举报人还受到排挤。

    他听说鲍尔顾问不畏权贵,敢动真格,希望总署能“主持公道”……

    赫茨尔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硬着头皮来请示克劳德。

    “顾问先生,这……这实在不像话啊!” 赫茨尔站在克劳德办公桌前,脸色发苦,

    “咱们是资源管理与市容促进总署,不是警察局,不是法院,更不是廉政公署!现在倒好,抓小偷的、劝架的、查账的、赶流氓的……什么都往咱们这儿推!”

    “兄弟们都快成街坊管事大妈和兼职捕快了!这……这传出去,警察总局和市政厅那边,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我们越权,手伸得太长了?”

    克劳德靠在椅背上听着赫茨尔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魔幻。太魔幻了。

    他搞资源总署的初衷,是利用特奥多琳德给的尚方宝剑,以整顿市容、接管不良资产、安置工人为名

    在柏林快速打开局面,建立自己的嫡系力量和财政来源,顺便打击一批看不顺眼的工厂主捞点政治资本。

    他设想中的总署应该是一个精干的、目标明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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