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以在柏林交易所兴风作浪,明天就可以在伦敦金融市场翻云覆雨,后天甚至可以……偷偷流向巴黎,流向我们敌人控制的银行!”
“他们的祖国?对他们而言,祖国就是利润最高的地方!就是法律最宽松、税收最低、最能让他们肆意扩张垄断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在德意志赚钱不再那么容易,或者风险太大,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卷起他们那些可以轻易转移的工厂和设备,带上他们那些全球流通的资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德意志!”
“逃到中立国,逃到敌对国,甚至逃到世界的另一端!留下一个被掏空了工业基础、抽干了金融血液、遍地失业工人和破产农民的千疮百孔的德意志,让在座的各位用血肉之躯去面对敌人的飞机大炮”
“这,不是我危言耸听。这,是正在我们眼前发生的、活生生的历史!”
“看看英国!看看那个曾经号称日不落的帝国!他们的国王,早已被架空,成了统而不治的摆设!”
“真正掌控那个国家命脉的是谁?是伦敦城里的银行家!是曼彻斯特和伯明翰的工厂主!是那些眼里只有利润、为了争夺市场可以挑起全球战争的资本家集团!”
“他们上台后干了什么?为了压倒德国工业,他们推行自由贸易,实则是经济殖民;”
“为了镇压殖民地反抗和维护商路,他们发动一次次肮脏的战争;”
“而对自己国内的工人呢?无尽的压榨,悲惨的境遇,这才导致了今天英国工运风起云涌,社会主义思潮泛滥,整个国家陷入内耗和动荡,连自己家门口的爱尔兰问题都搞不定!”
“一个被内部矛盾撕裂、被资本短视所绑架的英国,还是当年那个令人生畏的‘帝国’吗?!”
“再看看法国!那个曾经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时期,统治巴黎的是些什么人?是律师,是记者,是投机政客,而他们的背后,同样是操纵舆论和金融的资本势力!”
“这些人懂什么治国? 他们只懂党派倾轧,只懂股市投机,只懂对殖民地的残酷掠夺来弥补国内亏空!”
“结果呢?内政腐败,社会撕裂,军备松弛,最后在一场伟大革命的狂风暴雨中彻底崩塌,被一个叫戴鲁莱德的军头篡夺了权柄,变成了如今这个极端民族主义、对外极具攻击性的至上国! ”
“法国资本家们的短视和贪婪,难道不是葬送法兰西共和国的元凶之一吗?!”
“还有美国!那个新大陆的暴发户!他们想搞一个中央银行美联储来稳定金融,集中力量。”
“结果呢?各个地方的银行家,各个财团,为了自己的那点利益,为了不被纽约的同行夺走控制权,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拆台”
“法案难产,国家金融体系隐患重重!在他们眼里,国家整体利益,远不如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垄断利润来得重要!”
一连串的指控狠狠砸在每一个听众的心上。克劳德描绘的景象是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心悸
英国的内乱,法国的崩溃,美国的扯皮,无一不与资本的短视和自私紧密相连。
“现在,让我们做一个最可怕的假设”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在德意志,也让这些资本家,也让这些没有土地根基、没有军人荣誉、只有利润账簿和可转移资产的家伙掌握了真正的权力,上了台。你们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为了抢夺军火订单,他们会怂恿帝国进行不必要的冒险,甚至推动战争!因为战争,是利润最丰厚的生意!”
“为了打击竞争对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向外国,甚至是我们的潜在敌国,出卖关键的技术情报,或者引入可能危害帝国战略自主性的外国资本!因为商机高于一切!”
“当帝国真的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需要他们倾尽所有、共渡难关时,他们会第一个计算自己的损失,然后想方设法将资产转移海外,甚至暗中与敌人接触,为自己留好退路!因为他们的祖国是利润,不是德意志!”
“他们会用金马克开路,腐蚀我们的官员,影响我们的决策,让帝国的政策围着他们的利润转,而不是围着德意志的生存与发展转!”
“他们会制造舆论,美化自己的‘企业家精神’,诋毁真正为国奉献的军人和容克,试图瓦解我们社会的精神支柱!”
“他们才是真正可能、也最有能力出卖德意志的人! 因为他们的利益在本质上,就与这片土地、与这个民族的长远未来,存在着根本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爱的是钱,是利润,是扩张的资本,而不是德意志!”
“而工人和农民呢?我刚才说了,他们的根在这里。他们再闹,诉求再多,他们的根本利益,决定了他们破坏的底线,远比资本家要高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