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狗粮糊我一嘴

    “哎呀你真麻烦!” 特奥多琳德挣了一下,没挣开,不满地嘟起嘴,但眼神却飘忽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上次某人偷吃酿酒的酸葡萄后那副龇牙咧嘴的滑稽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那……你帮朕看看,有没有虫子?”

    克劳德似乎叹了口气,但还是就着她举起的手,凑近那颗葡萄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看。

    阳光洒在他低垂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上,他的呼吸轻轻拂过特奥多琳德的手背,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脸颊更红了,但却没有收回手。

    “嗯……看起来好像没有。” 克劳德看了几秒便煞有介事地宣布,然后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却顺手从她指尖拿过了那颗葡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先试试毒吧,陛下。”

    说着,不等特奥多琳德反应,他飞快地将那颗葡萄扔进了自己嘴里。

    “诶!你!” 特奥多琳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圆,“那是朕摘的!克劳德!你抢朕的葡萄!”

    她气呼呼地抬手去捶他,但脸上却没有真的怒意,反而因为刚才他试毒的举动和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心跳有些失控地加速。

    克劳德含着葡萄,被她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肩膀,也不躲,只是微微偏过头,仔细品了品味道,然后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

    “唔……还行,不算很酸,有点甜味了,但还不是最好吃的时候。再过半个月应该差不多。”

    “真的?” 特奥多琳德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也忘了被抢葡萄的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那朕再摘一颗尝尝?”

    “不行。没熟的葡萄吃多了不好。而且,陛下,我们该回去了。您下午还有事情,艾森巴赫宰相可能会汇报关于……嗯,巴伐利亚那边的情况。”

    提到正事,特奥多琳德脸上那种无忧无虑的雀跃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不情愿。她看了一眼头顶那串诱人的葡萄,又看了一眼克劳德,小声嘀咕:“就知道拿宰相压朕……会议哪有葡萄有意思……”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收回了手,拍了拍裙子上可能沾到的草叶和灰尘,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丝。

    “走吧。” 克劳德对她伸出手,想扶她走下有些陡峭的梯田台阶。

    特奥多琳德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半秒,然后飞快地朝四周瞟了一眼,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后,她才迅速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克劳德的手心里。

    克劳德稳稳地握住,牵着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特奥多琳德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目光却一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弯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阳光,葡萄藤,交握的手,少女微红的脸颊和男子无奈又纵容的侧影……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在无忧宫严肃规整的背景板下,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生动鲜活的画面。

    美得像一幅画

    塞西莉娅站在老橡树后,一动不动。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葡萄梯田下方的林荫小径尽头

    (塞西莉娅:气笑了)

    夏日的风穿过葡萄藤蔓,带来沙沙的轻响

    塞西莉娅缓缓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她感到一阵忧虑和无力,。

    她刚刚目睹了什么?

    不是朝堂上针锋相对的辩论,不是书房里正襟危坐的汇报,甚至不是那种合乎礼仪的陪伴。

    那是……打情骂俏。

    摘葡萄。抢葡萄。佯怒。假装试毒。自然的牵手。陛下脸上那掩藏不住的红晕。还有那个鲍尔,他那看似无奈纵容、实则处处透着迁就和……亲昵的姿态。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句看似平常的对话……

    那种氛围像一层无形却坚韧的膜,将葡萄架下的两人与整个古老、威严、充满规则的无忧宫彻底隔离开来。

    塞西莉娅甚至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小会儿,陛下忘记了她是德皇,忘记了那些沉重的政务和窥伺的眼睛,她只是一个在夏日午后和喜欢人偷偷溜到葡萄架下,为了一串葡萄而嬉笑打闹的普通少女。

    而这种忘记,在塞西莉娅看来是比任何政治丑闻都更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情感的堤坝已经出现了决定性的缺口,理智和责任的堤防,在那种自然而生的、带着青涩甜味的情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之前所有的担忧、警惕、盘算…关于政治立场,关于出身差距,关于帝国稳定…在刚才那一幕面前,忽然都显得有些……苍白和隔靴搔痒

    那些是问题,是需要解决的麻烦。但刚才她看到的是事实,是一个十七岁少女的心已经明明白白给出的答案

    任何试图解决这个事实的举动,都可能不再是解决问题,而是粗暴地碾碎一颗正在热烈跳动的心。而那颗心的主人是这个帝国的皇帝。

    塞西莉娅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她为霍亨索伦家族服务了快一整个青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