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东普鲁士抗击哥萨克骑兵)
解决了赫尔瑙多,只是第一步。这个工厂不能停。不是可怜赫尔瑙多,而是因为这厂里还有几百号工人。
一下子全失业了,这几百个家庭立刻就会陷入绝境,会成为柏林社会新的不稳定因素,也会让资源总署这次行动从除害变成制造麻烦,授人以柄。
而且……这不正是吸纳人手、扩充资源总署直属力量的绝佳机会吗?
“赫茨尔上士。”
克劳德转过身,办公室里的嚎叫声已经微弱下去,赫尔瑙多和几个工头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只剩下那个证人汉斯还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
“在。”
“工厂主及其核心党羽涉嫌通敌,现已移交法办。但工厂不能停,生产不能乱,这几百工人的生计,也不能不顾。”
“陛下仁厚,体恤百姓。总署既然接手此事,就要负责到底。这样,你立刻安排,以资源总署的名义,临时接管这家工厂。清查账目,盘点资产,评估设备状况。”
“是。” 赫茨尔点头,没有任何疑问。对他而言,命令就是命令。
“另外,召集全厂工人,到仓库前的空地上集合。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是!”
几分钟后,刺耳的电铃声响彻厂区,这是平时上下工和紧急集合的信号。
工人们茫然、恐惧、又带着一丝莫名期待,从各个车间、角落慢慢汇聚到厂区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仓库前。
他们看到了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拖走的老板和工头,看到了那些穿着深灰色制服、臂戴红袖标、手持黑色短棍、面无表情站在四周维持秩序的陌生人,也看到了被几名近卫军和女官侍卫隐约保护在中间的年轻男人。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涌动。恐慌在蔓延,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茫然。老板被抓了?因为通敌?工厂要完了?我们怎么办?
克劳德走到临时搬来的一张破木箱上,目光缓缓扫过下面这几百张或麻木、或惊恐、或写满生活艰辛的脸。
埃里希·赫茨尔站在他侧后方,手按在警棍上,灰褐色的眼睛鹰难般扫视着人群,任何骚动都会立刻被制止。
四名近卫军和两名女官侍卫呈半圆形站在稍远些的位置。
“工友们!”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我是帝国御前特别顾问,克劳德·鲍尔。奉德皇陛下谕令,前来处理此地事宜。”
“经查,原工厂主赫尔瑙多,及其主要帮凶,涉嫌私通敌国法兰西至上国,危害帝国安全,证据确凿,现已移交帝国有关部门依法严惩!”
这个消息被正式宣布,引起一片低低的哗然。通敌?老板是德奸?很多人觉得难以置信,但看看那些全副武装的近卫军,看看老板刚才被拖走的狼狈样子,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有震惊,有后怕,也有一种……隐隐的快意?那个吸血鬼,也有今天!
“陛下圣明!铲除奸佞,帝国万岁!” 人群中,几个被事先安排好的稽查员适时地振臂高呼。立刻,更多的人被带动起来,零星的万岁声开始响起,渐渐连成一片。无论如何,皇帝派人抓了黑心老板,对底层工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天理昭彰的象征。
克劳德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喧哗声渐渐平息。
“奸佞已除,但工厂还要运转,大家的生活,还要继续。陛下仁爱,深知尔等劳作不易,养家糊口艰辛。故特旨,将此厂暂由帝国资源管理与市容促进总署代管!”
“总署接管期间,第一要务,是保障生产有序,保障各位工友的工作岗位和收入来源,绝不让奸佞之罪,殃及无辜工人!”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许多提心吊胆、生怕工厂关门自己立刻失业的工人,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还有工做,有饭吃,别的……以后再说。
“第二,赫尔瑙多经营期间,厂内安全生产形同虚设,卫生条件极其恶劣,废料排放严重违规,对工友健康造成极大损害,亦污染帝国环境,有损国容。此等行径,与通敌卖国一样,皆为危害帝国之举!总署既已接管,定当大力整顿!”
“从即日起,总署将拨出专款,优先改善厂区基本通风、消防设施,添置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废料排放必须立即按照总署新颁规定进行规范处理。工人食堂、休息区需进行清理修缮。相关改造和规范,将由总署指派专人监督执行。”
改善工作条件?提供防护用品?规范废料处理?修缮食堂?这些词对在场的工人们来说,遥远得像是天方夜谭。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新来的顾问,真的会这么做?不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