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立单位?” 特奥多琳德眉头蹙起,“你想干什么?绕过内阁和宰相府?这怎么可能?议会和财政部门第一个就不会通过!”
“不,不是完全绕过,是……另辟蹊径。这个新单位,职责可以设定得比较……技术性和公益性。比如,就叫……帝国资源管理与市容促进总署,简称资源总署。”
“资源总署?” 特奥多琳德念着这个拗口的名字,一脸莫名其妙,“这是干什么的?”
“顾名思义,主要干三件事,第一,市容市貌。负责柏林,乃至未来其他主要城市的街道清洁、垃圾处理、公共设施维护、贫民窟初步改造。让城市看起来更干净,更体面,减少疫病,提升帝国形象和市民的……嗯,幸福感。这是面子,也是里子。”
“第二,监督与促进资源回收。建立一套体系,对工业生产、商业活动、乃至居民生活中产生的废料、垃圾,进行分类、回收、处理,将其中有价值的部分重新利用,变废为宝。”
“这既能减少污染,节省资源,长远看,甚至可能发展出一个新的产业。”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套回收体系,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帝国的工业生产和商业流通的末端,掌握很多不起眼但真实的数据”
“哪些工厂产出什么废料,数量如何,哪些区域消费水平如何,垃圾构成怎样……这些信息,平时没人注意,但积累起来,就是了解帝国经济毛细血管的宝贵情报,更何况这意味着我们拥有了一个直属皇权的监督体系,现在是监督点垃圾,之后监督什么……哼哼。”
“至于第三件事……那是以后的事。但前两件事做起来,尤其是第二件事的监督职能,本身就意味着我们需要一支队伍,一支可以合法在城市和工业区活动、进行检查、登记、甚至有一定强制力的队伍。”
“这支队伍,可以以保障公共卫生、促进资源节约的名义组建,进行准军事化训练和管理,配备统一的制服、标识和简单的装备。他们不隶属军队,也不属于警察,直接对资源总署,也就是对陛下您负责。”
特奥多琳德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市容改善,听着是好事,能收买民心;资源回收,更是闻所未闻,但听起来很有道理,而且……确实能接触到很多底层信息;而一支直属的、准军事化的队伍……这简直是……
“你是说……朕可以有一支……自己的人?”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支队伍的定位必须是服务性、技术性的,绝不能表现出任何政治或军事倾向。”
“初期规模要小,行动要低调,专注于扫地和收破烂。容克和资本家们,对陛下搞卫生、收垃圾不会有什么意见,说不定还会觉得陛下年轻,喜欢搞些新奇无害的善举。”
“甚至可能因为城市变干净、自家工厂门口不那么脏乱而表示支持。只要我们不越界,不直接触动他们的核心利益,阻力会小很多。”
“而且,用促进资源利用、增强帝国韧性这样的口号包装,在法兰西至上国威胁论的背景下,甚至能争取到一些民族主义者和务实派的好感。”
“至于钱……初期启动资金,可以从陛下的内库,或者皇室直属产业的收益中划拨一部分,数额不必太大,够组建一个小型核心团队和试点区域即可。”
“后续,可以通过对垃圾处理收取象征性费用、出售回收资源所得、以及争取一些对市容改善和爱国卫生有兴趣的工商业主的捐赠来维持甚至扩大。”
“如果试点成功,展现了价值,未来再尝试争取一部分政府预算,或者以特许经营的方式引入民间资本,就会容易得多。”
“人手呢?你刚才说需要人。扫大街、收垃圾的人好找,失业工人多得是,给口饭吃就愿意干。可管理的人呢?官僚呢?总不能全用外面招的人,或者让那些现有的、和宰相府千丝万缕的官员来管吧?那不等于白干?”
“官僚的问题……” 克劳德沉吟了一下,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陛下,臣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
“什么例子?”
“宦官。”
“什么?!” 特奥多琳德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和污秽不堪的词,脸上瞬间飞起红霞,又羞又恼,
“你!你胡说什么!那是……那是野蛮、落后的王朝才用的肮脏把戏!是践踏人伦的酷刑!是帝国之耻!就连大明……就连现在的大明,恐怕也早就不用了吧?!你居然……居然敢在朕面前提这个?!”
她的反应激烈,显然对这个词深恶痛绝。德意志宫廷虽然也有内侍,但绝无宦官这种存在,这在深受启蒙思想和基督教文化影响的欧洲,被视为东方专制和野蛮的象征。
“陛下息怒,臣只是举例,并非真的提议用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