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特奥琳很烦
粹的欣赏和对同类的辨识。

    但不知为什么特奥多琳德听着,心里那点刚刚平复些的烦躁和堵闷,又悄悄地、顽固地冒了出来,甚至比刚才更甚。

    河滩演讲?工人权利?质疑他的文章?出身良好却做这种事?听起来……简直像个女版的麻烦制造者克劳德鲍尔!不,比克劳德本人还麻烦!那是……革命党?或者社会民主党的激进分子?那种地方,那种人,是他该去的吗?是他该欣赏的吗?

    还值得尊敬、拥有真正信念和勇气……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她?!他是不是觉得……觉得那种热血沸腾、充满危险的生活,比待在无忧宫,比跟她说那些“帝国未来”、第三条路……更有意思?更值得?

    一股嫉妒、不安、被比下去的委屈在她胸中翻腾。

    她猛地转回头,不再用余光瞥他,而是重新把脸埋进雪球的长毛里,这次力道大得让雪球嗷地叫了一声,挣扎起来。

    (雪球:你怎么这么自私!我呸!)

    “哼!” 她冷哼一声,手指用力揪着雪球背上的毛,揪得猫咪龇牙咧嘴,“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喊几句哄人的口号,发发传单吗?朕也会!朕要是去……朕要是想去,肯定比她做得好!有什么可得意的!”

    “那种地方多危险!那么多男人,谁知道有没有坏人!一个女孩子家,跑到那种地方去,还跟陌生人争论……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蠢死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她家里也不管管吗?!”

    这指责毫无道理,甚至有些蛮横,完全是在迁怒。

    “还跟你争论?她懂什么?她看过多少文件?了解多少内情?就敢质疑你的文章?她知道你为了那些想法,费了多少心思,担了多少风险吗?!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大放厥词!自以为是!”

    她越说越气,搞得跟那个素未谋面的河滩小姐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抢走了她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玷污了什么她视为禁脔的领域。

    手下揪猫毛的力道更大了,雪球终于忍无可忍,喵呜一声惨叫,猛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不满地甩了甩被揪得乱糟糟的毛,一溜烟跑到书架后面的阴影里躲了起来,再也不肯出来。

    怀里一空,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看着雪球逃跑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莫名的委屈达到了顶点。她猛地站起身,转过来,正面对着克劳德。

    冰蓝色的眼眸因为刚才的激动和埋脸而有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颊边。她瞪着克劳德,胸口起伏,正在换气酝酿下一轮攻势

    “你……” 她张了张嘴,想继续指责那个河滩小姐,或者指责克劳德不该去那种地方,不该跟那种人交谈,更不该用那种欣赏的语气提起她。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那些话幼稚得可笑

    难道她要禁止她的顾问去施普雷河边?禁止他跟别人交谈?禁止他欣赏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性?这简直……简直像那些她最瞧不上的、在后宫里争风吃醋的愚蠢嫔妃!

    可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是憋得慌!就是……就是不想听到他用那种语气说起别人!尤其是别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听起来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更加烦躁,也更加……无措。

    她习惯了他专注于她,专注于她提出的问题,专注于帝国的未来。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河滩小姐,虽然听起来跟他不是一路人,但似乎……也在他那里留下了特别的印记。这让她有种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

    “你!以后少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也少跟那种奇奇怪怪的人说话!他们最坏了!听到没有?!”

    “不对…朕的意思是……嗯……朕是觉得……是觉得……”

    特奥多琳德的声音卡了壳,冰蓝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脸颊因为刚才那通没来由的发火和此刻急于找补的窘迫一下子又红了

    她现在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刚才那句没过脑子的命令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许他去?凭什么?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不许?她刚才那通指责,简直像个无理取闹的妒妇!不行,必须圆回来!必须显得她是从皇帝和雇”的立场出发,是冷静的、客观的、为他好的!

    “朕是说……是说……”

    “朕不是说不允许你去!柏林这么大,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朕才懒得管!” 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也不是……也不是担心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那么能说会道,那么有主意,谁能拿你怎么样!”

    “更不是认为什么女孩子你接触不得!你是朕的顾问,社交往来是你的自由!只要不有损皇室体面,不耽误正事,朕才不在乎你跟哪个淑女小姐喝茶聊天!”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撇得太干净反而显得心虚,连忙又把话头往回拉,努力让自己的逻辑听起来合理:

    “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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