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资料里没提女皇结婚,就算结婚了孩子不太可能这么大。难道是女皇的妹妹?但先皇有适龄的妹妹吗?他脑子里乱了。
对方静静地看着他,也有没说话,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克劳德迅速躬身,用尽可能恭敬但不过分谄媚的语气说:
“美丽的公主殿下,日安。请问……您知道我们伟大的德皇特奥多琳德陛下在何处吗?是陛下召见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银发少女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
“朕,就是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
克劳德感觉自己的大脑嗡了一声。他刚才……叫一个皇帝美丽的公主殿下?还问她知不知道德皇在哪儿?
完了。全完了。这下不是封杀的问题了,这是大不敬,是冒犯天颜,是足以让他……
“对、对不起!”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语速快得快赶上机关枪,因为要是赶不上机关枪快,自己就要被机关枪扫了
“万分抱歉,尊贵的陛下!请原谅我的无知和愚蠢!我从未有幸目睹圣颜,只凭想象臆测,以为陛下……以为您……不,我的意思是,我从报纸上读到,陛下睿智英明,统领帝国,自然应该是……应该是更……更……”
他卡壳了。更年长这种话能说吗?绝对不能。更有威严?
“更什么?”
“……更符合帝国威严的样貌!”克劳德急中生智,硬着头皮把话圆了回来
“但今日得见陛下,方知我之前的想象何等狭隘!陛下的年轻正是帝国蓬勃朝气、未来无限的象征!”
“这银发……是智慧与冷静的辉光!这身戎装,更显陛下心系国防、英姿飒爽!如此年轻便担此重任,勤于国事,实乃德意志之幸,万民之福!”
“我刚才的失言完全是因为被陛下超越年龄的威仪与……与耀眼的风采所震慑,以至于语无伦次,请大度且心怀仁爱的陛下务必宽恕!”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疯狂点赞。
对,就是这样,把认错和拍马屁无缝结合!
年轻是朝气,穿军装是心系国防,银发是智慧!虽然这头白发在这么年轻的女孩身上确实有点突兀,但说不定是家族遗传?或者操心国事白了少年头?
特奥多琳德静静地听着克劳德那番浮夸的吹捧与辩解,眸子一眨不眨,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直到克劳德说完,微微喘息着等待宣判,房间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克劳德看到她的嘴角向上撇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抿紧。
她笑了一下,绝对笑了,看来这小德皇和威廉二世没什么不同嘛,都喜欢听别人吹捧她英明,说德国强大
(孩子们其实威廉二世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只听好话,急于求成,短视,脾气大,性子倔,觉得别人说的对但是不承认,这些性转一下不就是傲娇吗?doge)
她的视线稍稍偏开了一点,从克劳德脸上移开,落在了桌角那份摊开的报纸上,那正是刊登了他那篇惹祸文章的版面。
“哼。”
克劳德:“……”
???
特奥多琳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不太符合皇帝威仪的声音,立刻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脸:
“花言巧语,轻浮无状。帝国的威严岂是汝等可以随意置喙、妄加定义的?”
她说着,目光重新扫向克劳德,努力想让眼神显得锐利
但那双过于清澈的蓝眼睛,在午后阳光下,长而密的可爱睫毛微微颤动,配上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精致面孔……
这与其说是在震慑……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只试图吓退敌人的炸了毛的银渐层或者白色波斯猫?
克劳德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比喻,他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低头认错:
“陛下教训的是,是我失言了。”
“知道就好。”特奥多琳德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
“朕召你前来自然不是为了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奉承。”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一缕垂落在肩头的银发,但立刻又像是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够皇帝,迅速把手放下,改为拿起桌上那篇引起轩然的文章。
“这篇文章,是你写的?”
“是的,陛下。”
“哼,文笔粗劣,结构散乱,引用的数据也值得商榷,通篇充斥着自以为是的偏见和危言耸听。”
她语速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批判道,她似乎早已打好了腹稿。
克劳德心一沉,果然还是要问罪吗?他张嘴想要认错。
“——但是,”
就在他要开口的前一秒,特奥多琳德的批判戛然而止
“……但是,其中某些论点,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