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可是古董
    笑过之后,刘疆也没心情在却非殿內多呆一分。

    本来,在上殿之前,刘疆还以为自己会很恐惧。

    但隨著刘秀的天子詔书颁下,隨著殿內公卿百官的冷暖变化,也隨著自身认知的改变,刘疆的想法渐渐变了。

    刘疆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对於现在的刘疆而言,太子的尊荣就跟做梦一样,本来这就不是他该承受的尊荣。

    刘疆本来就是一个经歷过心比天高,又被社会狠狠毒打,磨平了稜角,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平庸,也接受了自己是个没有前程希望,一个月就只有几千块收入的普通社畜。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熬夜加了一会儿班,又去楼梯间抽了一支烟,吹了一会儿窗户缝里挤进来的高空冷风,然后一个激灵就变成了东汉初年的太子刘疆。

    现在又遇上了天子废后的戏码。

    试问在这样的状態之下,刘疆能有多少情绪呢?

    而且,刘疆在知晓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现在所处的朝代之时,他的心放的就更是宽敞了。

    因为他知道原本的刘疆,本来就是一场註定的笑话,根本就不可能靠著安分守己、唯唯诺诺、给人装装孙子就可以善始善终的。

    他现在的便宜老爹,也就被后世网络戏称为位面之子大魔导师的刘秀,人家压根就不稀罕郭圣通,更何况刘疆这个所谓的太子?

    所以,现在郭圣通被废,那也只是刘秀为了日后更加名正言顺换太子的基操罢了。

    既然是人家的基操,也是人家心底打定了的主意。

    那么就算原本的刘疆就是孙猴子转世,他也逃不出命运为他准备的五指山。

    但是,既然来了,现在的刘疆肯定也不想这么窝窝囊囊的就认了!

    毕竟好赖自己也算是个拥有先知的穿越者。

    而且如果刘疆没记错的话,自己现在所寄身穿越的这个倒霉蛋子,好像就是一个只活了三十岁的短命鬼。

    既然都知道自己是个短命鬼,而且现在的他,又没有之前原主刘疆的那些感情羈绊,那么干嘛还要认怂呢?

    干就完了!

    怕个球呀!

    反正最后就算是家破人亡,死的也都是老刘家和老郭家的人,跟我有个毛关係!

    南宫嘉德殿。

    刚刚从却非殿回来的刘秀,就遇到了一直在嘉德殿前等著他的太子老师郅惲(zhi yun)。

    郅惲是举孝廉出身,被拜为上东城门候,任韩诗博士,后来又因才学被刘秀安排为太子刘疆的老师,教导刘疆《韩诗》。

    此刻他出现在嘉德殿前,对於刘秀而言也不算意外。

    毕竟有些话在却非殿不方便说,但在私下里,郅惲肯定是忍不住的。

    而且郅惲又为人谨慎,他能守在这里等著,肯定是重要的话非说不可。

    所以现在既然如此,郅惲都已经到了嘉德殿前,刘秀自然也不会避而不见。

    顺便他也想听听郅惲到底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要说。

    “臣韩诗博士郅惲参见皇帝陛下。”

    郅惲很守礼仪,他见到刘秀驾临,便一丝不苟的一揖到底认真参拜。

    刘秀见到郅惲如此,心里甚是满意。

    於是,就轻嗯了一声,从肩与上起身,朝著嘉德殿內走去,同时又道:“殿內说话。”

    郅惲再拜起身,隨在刘秀后面,態度依然恭敬的进到了嘉德殿內。

    进到殿中,刘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眼神无奈的看著郅惲,又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今日为何不在却非殿中朝拜。”

    郅惲恭敬回道:“陛下恕罪,臣一时疏忽,忘了时辰。所以这才匆匆赶来嘉德殿前候驾请罪。”

    刘秀听著郅惲的理由,没好气的哼笑一声,“朕看你就是不满朕废了郭氏,恐朕牵连了太子,故而故意不来却非殿朝拜。”

    郅惲连忙道:“陛下明鑑,臣绝无此心。臣只是有些话不方便在殿上奏言,所以才在这里等候陛下。”

    刘秀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既然郅惲还是忍不住要说,那就只能让他说了。

    要不然,一直让他憋著心里,指不定哪天他当眾说了出来,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那就尷尬了。

    刘秀道:“说来听听,朕也想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得到了刘秀的允准,郅惲先是暗自深吸了口气,然后这才坚定起了目光,对著刘秀拜道:“陛下容稟,臣听说夫妇之间的感情,连儿子都无法干涉父亲。更何况是臣下?但臣作为东宫之师,不能不言。所以,臣希望陛下能衡量事情轻重,善待太子,不要违背父子人伦,不要让天下人横加议论。”

    刘秀听完郅惲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郅惲的意思。

    郅惲不想让他因为废后的事情直接牵连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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