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所有挡路的,都该死!

    昨日附葬皇陵时,锦匣随棺椁一同入土了。

    可她留着这空匣子。

    摆在手边,时时看着。

    石榴跪在榻边,替她揉着小腿,眼圈红红的。

    “娘娘,您多少进些膳吧……太医说您身子亏虚,再这样熬着,日后可怎么得了?”

    周明仪摇了摇头,声音低弱:“吃不下。”

    石榴的泪落了下来。

    “娘娘!两位小殿下已经去了,您再这样糟践自己,殿下们在天之灵如何安心?”

    周明仪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抚着那两只空锦匣。

    “石榴。”她轻声说,“你说……他们怨不怨我?”

    石榴急道:“娘娘说的什么话!”

    “您是殿下们的生母,十月怀胎,日日盼着,夜夜护着!”

    “这宫里谁不知道?殿下们如何会怨您?”

    周明仪摇了摇头。

    “怨我没用。”她说,“怨我护不住他们。怨我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近了他们的身。”

    石榴不敢接话。

    周明仪抬起眼帘,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春寒料峭,才抽出嫩芽的海棠枝子,被风压得抬不起头。

    她听见殿外传来了细微的铃铛声。

    乾武帝不敢来见她,但她知道,他日日都来,此时也在殿外。

    “那个珍珠丸,”她忽然说,“我早该警惕的。”

    石榴身子一僵。

    “娘娘……”

    “太医说那不是毒。”

    周明仪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朱砂入药,古已有之。”

    “是我自己身子弱,虚不受补。”

    “是刘昭仪水蛭、虻虫那些虎狼药,才是祸根。”

    “可那珍珠丸……”她垂下眼帘,“我吃了一段时日,日日都觉得燥。”

    “夜里睡不着,心慌,牙龈动不动就渗血。我问太医,太医说那是胎火。”

    “我不是没疑心过。”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可我疑心谁呢?”

    石榴的呼吸都轻了。

    “公主送了三年。从没有出过事。”

    周明仪轻声说,“偏偏是我……偏偏赶上刘昭仪那些虎狼药。”

    她闭上眼。

    “怎么就这么巧呢。”

    石榴不敢接话。

    殿中静了很久。

    周明仪睁开眼,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罢了。”

    “都结案了。”

    “刘氏伏法。”

    “陛下有陛下的难处,太后有太后的考量。”

    “我一个失子的妃嫔,除了节哀顺变,还能做什么?”

    她垂下眼帘,抚着空匣子的手指微微蜷缩。

    “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

    这些话,沉甸甸的,压得石榴和莲雾喘不过气来。

    莲雾自知不是周明仪娘家带来的人,因此一直都侍立在边上没说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石榴慌忙拭泪,起身开门。

    一个小太监躬身立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

    “石榴姑姑,陛下来了。”

    石榴心头一跳,忙回身禀报。

    周明仪听了,慢慢撑起身子,唇角微微勾着,他终究还是来了。

    失子之痛,乾武帝只会比她更痛。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又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哀毁骨立、强撑病体的模样。

    “扶我起来。”

    “跪迎陛下。”

    乾武帝进殿时,周明仪已跪在榻边。

    她穿着素衣,未施脂粉,憔悴得厉害。

    产后不到二十日,原本丰盈的脸颊已凹了下去,下颌尖尖的,眼底青黑一片。

    她跪在那里,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

    乾武帝的心猛地一抽。

    “起来。”

    他亲自去扶,“谁让你跪的?”

    周明仪没有立刻起身。

    她低着头,肩头轻轻颤抖。

    “妾……”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妾无颜面圣。”

    乾武帝的手僵在半空。

    “妾没有护好两位殿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碎在风里的枯叶,“陛下把皇子托付给妾,妾辜负了陛下……”

    她说着,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大约是已经哭干了。

    只有红红的眼眶,和眼底深深的空洞。

    乾武帝看着那双眼睛。

    他想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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