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公主怕是想把两位皇子摔死
大红宫装,风尘仆仆,恣意张扬,张口就道:“母妃,父皇当真要三法司彻查?”

    陈妃勾起唇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父皇的性子又不是不知道?”

    “他如今重视周氏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比当初你……”

    她看了女儿一眼,没再说什么,但朝阳公主心里明白。

    母女二人十分有默契。

    “这件事既然最终落到了刘昭仪头上,你父皇怎么肯轻易放过?”

    “查得越仔细,就越会发现,刘氏这些年,攒了多少说不清的古怪东西,写了几箱子旁人看不懂的鬼画符。”

    “查得越明白,就越会认定,她独来独往,无帮无援,一个人,一双手,做下了这桩滔天大案。”

    “查到最后,所有人都会满意。”

    “因为凶手已经伏法,没有人需要继续不安。”

    “陛下满意,太后满意,朝臣满意,天下人满意。”

    “至于真相……”

    她顿了顿,看向女儿。

    “那不重要。”

    “你什么都不用做。”

    她摸着女儿白皙红润的脸,“反正,什么都与你无关。”

    朝阳公主一向骄纵的脸上缓缓露出几分喜色。

    “儿臣正不知道……”

    陈妃捂住了女儿的嘴巴,“记住母妃说的话,你只是好心,送了珍珠养颜安神丸罢了。”

    “是贞贵妃自己的身子不争气,是刘昭仪蓄意陷害,跟你有什么关系?”

    朝阳公主忙不迭道:“母妃说得对。”

    陈妃看了女儿一眼,忽然之间又想起一件事,“贞贵妃那边情况不明,不过刘昭仪用了那么些阴狠的手段,那两个孩子怕是……”

    她没继续往下说,生怕自己的唇角会忍不住扬起来。

    在这档口,可不能叫人捉了把柄。

    “你一会儿去你皇祖母与父皇那多尽心。”

    朝阳公主也不是傻的,当即就道:“母妃放心,儿臣明白。”

    朝阳公主去了太后与乾武帝那,只是两人都没心思见她。

    她反而没什么不高兴的。

    这就说明,周氏那贱人的肚子着实是不好了。

    她该高兴才是。

    朝阳公主垂下眸子,“竹兰姑姑,朝阳知道,皇祖母为贞母妃腹中的弟弟担忧,儿臣也很难过。”

    她用帕子压了压眼角,“儿臣原本还想着……”

    她的声音陡然扬了起来,“谁能想到那刘氏竟这般恶毒!”

    竹兰姑姑看着朝阳公主,等她把话说完,才道:“公主请回吧,等过阵子,太后的心情好些了,再请殿下过来叙话。”

    朝阳乖巧,“是。”

    离开之前,她看了一眼贞妃寝殿的位置,唇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哪怕这次不能把这贱人肚子里的贱种弄掉了,往后也有的是机会!

    ……

    御书房的烛火次第亮起。

    乾武帝独自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刘昭仪那些“速记速写”的纸张。

    他看了很久。

    久到内侍不敢上前添茶。

    他紧紧拧着眉头,将那些纸张一页一页翻过。

    三法司的官员已经在偏殿候驾,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堂官连夜入宫。

    三法司会审,历时七日。

    第七日傍晚,刑部尚书亲奉结案奏疏,跪于乾清宫东暖阁。

    乾武帝倚在凭几上,没有接。

    太后坐在上手,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十八子,不紧不慢。

    “念。”

    刑部尚书展开奏疏,声音平稳,如背书卷:

    “奉旨彻查刘氏涉嫌谋害贞贵妃一案,现已审结。”

    “其一,刘昭仪宫中搜出水蛭、虻虫提取物,经太医院比对,与贞贵妃所中之毒症状吻合。”

    “贵妃血热妄行、七窍见红,乃破血峻药所致。”

    “此二物,刘昭仪宫中独有。”

    “其二,刘昭仪贴身宫女寒书雪影供称,去岁十一月、十二月,昭仪曾数次命她往御药房索要藏红花、桃仁,言称制香膏。”

    “然御药房档册并无对应领取记录,寒书,雪影亦不能提供物证。”

    “刑讯之下,寒书,雪影当堂翻供,旋即撞柱自尽。”

    太后手里的十八子停了一瞬。

    刑部尚书继续念:

    “其三,刘昭仪本人自被废以来,终日闭目端坐,不与任何人言语。”

    “问及案情,只答‘无话可说’四字。”

    “臣等不敢用刑,故未得其口供。”

    “综上,刘氏私藏禁药、形迹诡秘,其宫人畏罪自尽,其本人无言自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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