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跟着万安,秋雨也赶忙地跟着去了。
秋月在院子里留着,看着邬嬷嬷,她们两个将这事跟四爷身边的庆融说了,只现在还没有接到四爷的命令。
她跟秋雨只好暂时地什么都不做,以免叫姑娘难为。
万安想着自己前几次去小花园,去大花园都没有偶遇,这一回干脆的不去了,直接在芳园跟竹园之间的甬道上瞎走。
秋雨瞧着,只觉得万安的心情不好,可为什么不好,她不知道。姑娘是个寡言的性子,这加上脾气又弱,遇上事也不大敢说的。
她跟秋月是分到姑娘这里来了,自然是希望姑娘以后都好的。毕竟四爷是将卖身契都送来给了姑娘,她们两个以后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她扯了一下春桃的衣角,小声问:“姑娘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昨天的时候,姑娘看着还好好的。
春桃咬着唇,为难地看着秋雨,“秋雨姐姐,你别问我,我不敢说。”
“春桃,姑娘心情不好,咱们做下人的,可要帮着姑娘才是,你这样瞒着的话,只怕姑娘心情会越来越不好的。”秋雨知道春桃,是个心里眼里只有万安的人。
果不其然春桃听到这个话,脸色都有点发白了,眼睛的紧张都要钻出来了,“真的吗?”
秋雨点头,“真的。”所以这个到底是什么事?
春桃看了一眼万安的背,又落后半步,咬着秋雨的耳朵说:“我说了你可不要跟姑娘说的。”说着肩膀还抖了一下。
“是邬嬷嬷要姑娘去七姑娘那里。”说完春桃又做贼心虚地看了一下万安的背影,大步地追上去。
秋雨眉宇之间多了一点怨气,好啊,你个老货,竟然仗着教导姑娘规矩的时候,夹带私货的。
这七姑娘瞧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叫姑娘过去,这不是叫七姑娘将姑娘卖了?
还有后日就是博阳公主的花宴,说是没有请几个人的,但是那个大理寺的沈大人肯定是要去的。
万安对后面的事,完全的清楚,只是她刚走了一半,就迎面地撞上从竹园过来的陈观澜。
她立刻紧张地后退了半步,“澜表兄。”说着就微微的屈膝见礼。
陈观澜走了两边这个甬道,没想真的遇上了她。
见万安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疏跟害怕,他心里有些下沉,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
“安表妹。”
陈观澜的声音温润,跟三月里的春风一般,万安心里揣着事,看他的时候,就难免的惴惴不安。
“澜表兄怎么过来这里了?”说完后又不好意思地摆手,“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澜表兄府里哪里都可以去?
瞧着万安这样的紧张,陈观澜心里又是一沉,他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的,怎安表妹每一次见他,都要退避三舍。
“我很吓人?”陈观澜到底是问了出来。
万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我见澜表兄,有些紧张。”
“紧张?”陈观澜的眼神落在万安的身上,有些不明白。
他既然不吓人,也不吃人的,她紧张什么?
万安低着头,又用余光去瞥陈观澜,有些不好意思地咬着唇,在陈观澜的灼灼目光下,她不得不说:“是我怕府里的人误会,我跟澜表兄到底不是亲兄妹,加上前面的流言蜚语,我担心自己给澜表兄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国公府于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的。”
万安想着前面的流言,她也是知道的,这个是国公夫人跟老太太那边闹出来的。
国公夫人好似为了要她娘家的侄女嫁给陈观澜,竟然不惜要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
其实她觉得这个事里,可能倒霉的只有自己。
所以才远远地躲开。
现在她也是想着先避一避的,先去看看那个沈大人如何,若是可以的话,那边至少比陈观澜这个小官要靠谱一些。
陈观澜即便是探花,又是名门出身,可这朝堂上的人,她这些日子打听不少,一大半的都是大族出身,可这也要多年的资历,才能一步一步往上走。
唯一例外的就是陈鹤龄,他走的路跟文臣武将都不一样,他做了锦衣卫的指挥使,这是个人嫌狗厌的地方。
所以他才能在自己二十七岁的时候,做到这个三品的官。
那个沈大人是大理寺少卿,是左少卿,四品官,这还是因为博阳公主从中出力,这沈大人才能在不到三十的年纪,就到四品官。
万安这个时候也才知道为何这个沈大人,愿意从强迫变成自愿,这些都是利益。
人家苦熬十几年,都不一定能当上四品官,他只要哄了博阳公主开心,便能直接一跃几级,这是多么划算的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