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嗫喏着,“我只是…”
“只是觉得被欺骗了?可七姑娘欺骗了你什么?她只是带着你过去,这最后成不成的,难不成七姑娘不会问你?”邬嬷嬷说。
万安知道邬嬷嬷这是在偷换概念,陈照阅将她当做‘花瓶’送到公主殿下眼前,给殿下沽价,这要是合适的话,殿下就会出相应的价码,跟陈照阅买下她。
邬嬷嬷见说到这里,万安肯定是没有心思再继续的学下去,便说:“安姑娘,你好生的想一想,今日的课便停一停。”
“嗯。”万安低着头,双手扭着帕子扯来扯去的。
-
陈鹤龄晚上甫一回府,就听到保融过来说这个事。
博阳公主的性格是有些跋扈的,他皱着眉:“是陈七带着她去的?”陈七就是陈七姑娘陈照阅。
“是。”保融不敢瞒着的,他这个也是听秋雨她们传回来的,他想着这四爷对万安关注颇多,这陛下临时有事,又叫四爷留在京都里,可前面说的那些他没有忘记的。
这梨香阁里有风吹草动的,他必定见到四爷的第一时间就来报了。
陈鹤龄坐在紫檀木的圈椅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地敲了一下,“她知道了?”
保融点头:“是,安姑娘知道后,哭了好久,听说这两天眼睛都是肿的。”秋雨说安姑娘可怜得很,白日里装得跟无事人一样,夜里躲着人,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那一双眼睛简直要跟核桃一样了。
“秋雨还是这邬嬷嬷,也有点逼迫安姑娘的意思。”保融心里有些摇头,这安姑娘的脾气是真的柔顺,性格也是弱得很,若是换做他的师妹,遇上这样的事情,直接就拎着刀砍上去了。
哪里会自己一个人在背后哭鼻子的。
陈鹤龄的眼神沉了一点,说:“叫庆融过来。”
-
万安坐在临窗的矮榻上,让秋雨拿着煮好的鸡蛋,剥了壳以后给她滚眼睛。
“姑娘当真要去找七姑娘问清楚?”秋雨觉得这个不是个好办法,找七姑娘问清楚了,这若是真的承认了,那这不是一拍两散的节奏。
七姑娘是府里的正经小姐,姑娘跟她闹翻了,要使什么阴招的,那防不胜防的。
万安有些犹豫,看着秋雨的脸,“我也知不知道要怎么办,嬷嬷说遮掩的事还是要问清楚的,免得我误会了阅妹妹。”
误会?秋雨可不觉得这是误会的。七姑娘这人本来在府里性格就比较的怪异,突然地跟姑娘亲近,这若是没有猫腻,那才是奇怪的。
“姑娘,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这问清楚了,若是真的,姑娘要怎么办?”秋雨的动作很慢,她瞧着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现在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的,心中就有些偏袒。
万安抿着嘴,不说话。
秋雨:“姑娘是觉得这个事不可能是吗?”
“我觉得阅妹妹不是这样的人。”万安低声说道,“当然我也知道,你们肯定是不会骗我的,若是这个真的是有人从中作梗,要坏了我跟阅妹妹的情分呢?”
秋雨心中一叹,觉得万安大概是没有吃过什么太多的苦,这长到现在可能最难熬的就是在那个吴太太手下那几年的。
“姑娘,有的事不是非得问个一清二楚的。心里有个数就行了。”这个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七姑娘肯定都不会承认的。
七姑娘要带着姑娘再去博阳公主府,那就说明博阳公主对姑娘,是满意的。
这才要更进一步的看一看的。
万安有些不解,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秋雨心里又是一叹,“姑娘,你问清楚了,又没有解法,日后你还要在国公府里住着。”姑娘这性子,软弱又单纯的,七姑娘说什么,她保管就信了。
说不定还以为人家有隐情的。
万安垂眸,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扑闪着迷茫:“秋雨,我不该问的是吗?”
秋月站在一旁也是无语,又去看春桃,见她双眼比万安还要迷茫,总算是知道了四爷为何要把她们两个送来了,原来以为她们两个前几日去寺庙里,还有什么秘密。
现在看来,真的是自己跟秋雨多想了,就姑娘这个全部都挂在脸上的样子,哪里有什么秘密的。
秋雨长长地叹一口气,说:“姑娘,你若是没有想好,这日后要怎么过,你就不问。若是你能承受这个是骗你,你跟七姑娘会闹掰,日后你在府里的生活也会受到波及的话,你就去问。”
她是不敢给万安拿定主意的,她只能分析,只能说明白。若是她敢给万安拿主意,传到四爷的耳朵里去,她只怕是小命难保的。
哪有奴婢可以替主子拿主意的,这不是颠倒了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