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龄这人不好女色,府中的婢女,早年有妄想的叶都下场凄惨,她们两个自然也是对自己小命珍惜。非分之想那是从来没有出现在脑子里过。
不过到底是陈鹤龄府里的人,伺候万安的时候,也多多少少的沾了以前的习惯,习惯的悄悄地观察人。
这万安的情绪不对,那日出府的时候,说的是去给父母祈福,回来后神情反而是更加的忧思,她们两个人有心想跟万安关系更进一步,想着去劝一劝万安的。
跟春桃打听消息,只说是祈福的时候,那香竟然无缘无故地熄了一根。这个倒也不是糊弄秋雨她们的话,是那天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可是不吉利的事情,万安生气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秋雨便想着,人这不高兴的时候,吃一点甜的会好,这几日里厨房那边给万安送来的膳食中,每次都有单独的甜汤。
瞧着万安今日的心情不错了,秋雨又才将府里的得到的消息说给她听。
“竟是这样?”万安捂着嘴,做出惊慌失色的样子,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是不敢置信,“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秋雨立刻手指并拢发誓:“姑娘,若是我有半句的虚言,只叫我天打雷劈的!”她真没有说谎,这个消息是七郎君身边的丰年传出来的。
这丰年无缘无故的说这些做什么?必定是有什么打算的。
她细细的找人问了,又从芳园的一个小管事那边打听到,这个是人家无意说来的,只是那人爱喝两口酒,喝多了猫尿,什么话都往外说的。
不管是自己家里的,还是别人的,甚至是他藏私房银子的地方,都是全部统统的说出来。他媳妇还真的是从那墙角里扣出来二两银子。
万安大受打击,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双眼通红。
嘴里又念着,“不可能,不可能,阅妹妹不可能这样对我……”
秋雨见万安还是不信,又拉着秋月过来,“姑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七姑娘无缘无故的,对你也过分的殷勤了些,若是没有什么想法,她何必给姑娘搭上这各种的人情。”
万安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流出来,她咬着唇,“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姑娘,奴婢说话难听,你自个心里也想一想的,奴婢跟秋雨两个,何苦要骗姑娘的。”秋月一面给万安擦眼泪,一面又说:“姑娘,说个不好听的话,七姑娘是庶女,这心思本就比四姑娘要多,四姑娘对姑娘好,可也没有这样的好。”
“这姑娘跟七姑娘之间再是投缘的,可也没有到这个程度的。”秋月肚里有句话,这姑娘跟七姑娘认识才几天,这情分就已经到了上刀山下油锅的地步了。
万安泪眼涟涟地看着秋雨两个人,还是有些不敢承认,“你们…你们让我缓一缓。”
秋雨跟秋月两人见状,本是想要姑娘知道实情,好有一个防范的,没想到叫万安这样的伤心,姑娘以前在府里过得艰难,七姑娘对姑娘好,姑娘怕是想要舍身相报。
邬嬷嬷也知道这个事,等着万安过来问她。
万安哭了一场,第二天又跟无事人一样的出现在邬嬷嬷的面前,红肿的眼出卖了她,还是有些芥蒂的。
邬嬷嬷今日教的是焚香,从这选香开始。
只万安心不在焉的,邬嬷嬷当然看得出来,学到一半,她顺势地问了发生了什么事,叫她心神不宁。
万安几番掩饰下,最后才跟邬嬷嬷说了实话。说着就忍不住眼泪,哭得伤心欲绝的。
邬嬷嬷瞧着万安这样伤心,心中倒有两分满意的,安姑娘这个重情重义,对殿下来说,才是好事的。若是叫一个‘势利眼’进了大人的府邸,这是给大人给殿下找事。
“你是觉得七姑娘对你有算计?”邬嬷嬷问道。
万安点点头,咬着唇泛白,“我……”
“你觉得叫你去相看,是算计?”邬嬷嬷问。
万安皱着眉,“她没有说是相看,她只是带着我去。”去叫别人对她沽价。
邬嬷嬷放下手中的香匙,“你觉得她不该瞒着你?”
万安点点头。
“可你想过没有,七姑娘有可能是为了你着想。”邬嬷嬷说,“若是跟你说了,照着你的性子,必定是要紧张的,那到时殿下瞧你,心里自然不喜的。”
万安垂着眼,邬嬷嬷是公主府的人,自然是为公主说话的。
邬嬷嬷:“我倒觉得这个不是什么坏事,你也别听那些下人添油加醋的胡说,你若是心里不高兴,有了芥蒂,你自去找了七姑娘,当面锣对面鼓地问清楚。”
万安捏着手帕,微微地抬头,红肿的眼睛看着邬嬷嬷:“我能去问吗?”
“为何不能?”邬嬷嬷从自己的袖子了,抽出一张白色的丝帕,递给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