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还想要说,就被嬷嬷给直接扶着站了起来。
“姑娘,太太还忙着呢,你就别捣乱了。”
待她兜里,四太太又问身边的丫头:“万安那边可跟府里的小姐有往来?”这个万安,原先以为是个好拿捏,没想到这不仅不好拿捏,还是个喜欢装相的。
丫头想了一下,“最近两日下雨,万安没有出门。”万安在四太太院子里,谁都是对她直呼其名的。
四太太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账册,这银子是不经用的,晴儿那边要准备衣裳头面的,这一笔下去,就是好多的银子。
住在国公府里,吃穿用度都不能差了去,要不叫国公府里的人看到,还以为自己故意的。
一看那个剩余的银子数额,四太太咬牙,这万安真是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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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是没有出门,不过这两日也好她慢慢的琢磨自己的路,她要嫁人肯定是往高门去了,这老太太前面说的谢郎君。
自然是不成了。
可这个要什么理由,她还是没有一点主意。
春桃站在书桌的旁边,一面研墨,一面小声地说:“姑娘,老爷太太若是还在,必定舍不得姑娘拿自己的婚事去……”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这眼泪就落下了。
姑娘这好不容,眼瞧着能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又得知了这样的惊天的噩耗,她都不知要怎么说,这难不成是她去给菩萨烧香的时候,不够虔诚才导致的?
万安练字的手顿了一下,又将笔搁置在笔架上,从袖口里抽出一条手帕,“春桃,不哭,这个是我自己选的。”既然做了选择,怎么也要走完才是。
若是知道阿爹、阿娘的死,还无动于衷,要一心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她就枉为阿爹、阿娘的女儿。
“可…”春桃不想要万安这样的辛苦,这三年她们真的是在国公府里熬出来的,若不是姑娘会画画,加上李嬷嬷帮忙,她们在这国公府里只怕早就没了。
明明伸手就能够着的好日子,这一下全没有了。
万安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瞧着外边的细雨蒙蒙的天,雾蒙蒙的看不清人影,那风吹来的时候,屋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春桃,嫁个一个家境普通的郎君,我就一定会幸福吗?”她其实也没有把握,觉得自己嫁给一个好郎君,就能过上阿娘说的平凡幸福的生活。
她最幸福的生活,是跟阿娘阿爹在一起的日子。
春桃不知道,“可至少姑娘你不会这样的忧愁。”
“我不是忧愁,我只是在想办法,我想要找一个最好的报仇的办法。”她现在的筹码有限,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甚至还没有银子。
她不能指望着嫁人的时候,老太太看她可怜给的嫁妆,这个万一没有的话,那自己的打算还要进行下去的,最好的办法是赚钱。
可又因为陈观澜,她需得万分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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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澜在书房里坐着,他桌上就放着那一幅画。
这画怎么看也跟万安的有六分像,只这画是临摹的,不似她自己画的那样的有灵气。
丰年看着郎君盯着这一幅画看了半个时辰了,他都想去后面将那纸鸢给取下来的,要不干脆一起看着睹物思人好了。
“丰年,你再去买一幅。”陈观澜打算再买一幅来比较,他心里复杂,有些不敢信万安的画艺如此好,又有些期待,若这真是她画的…
丰年苦着脸,郎君啊,他早就已经问过了,这说的是没有。
没有他能从哪里买?
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只能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跟掌柜的打听一下,有谁买过,他花高价买回来。
“治卿。”陈鹤龄掀了帘子直接进来。
陈观澜来不及收拾桌上的话,站起来对着陈鹤龄请安,“四叔。”
四叔怎么进来也不让通报一声的,他回头去看了一眼丰年。
丰年很委屈啊,他刚刚说了两声,郎君都没有反应,神游方外的,这四爷要进来,他能拦着吗?
陈鹤龄瞥了一眼桌上的画,假的!
“我听曹大人说,你想去大理寺?”陈鹤龄说话从来都是单刀直入的,并非任何的婉转。
陈观澜敛声,“是,我是想去大理寺。”他也是近日才想明白的,从江南回来后,他觉得自己在翰林院待着,也没有了以前有意思。
他想要做一点实事,并不想在翰林院里继续地修书。
陈鹤龄坐在临窗的矮榻上,麦色的长指敲了一下矮桌,“可是有什么打算?”
“侄儿从江南回来后,一直有这个想法,侄儿想要试试。”陈观澜也不瞒着,他跟四叔的关系并非亲近得宛若父子,毕竟陈鹤龄的年纪也只长他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