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莲斋先生
    陈观澜也没了心思在这里坐着思考了,带着丰年下楼,转道处又遇到了特意绕道的万安。

    万安瞧着一身灰白色道袍的陈观澜,立刻低下头给他行礼问好。

    陈观澜冷着一张脸,声音到时一贯的温润:“表妹这是?”说着眼神落在了后面春桃拿着的画上。

    万安自然不能说,自己要讨好老太太,专门找珍姑娘帮忙选画,这说出来总感觉有些不好。

    “回澜表兄的话,我去凉亭里坐了坐。”她这个话也不算是假话,只是若没有陈观澜在二楼看到全部的过程的话,这话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可这个不是因为陈观澜已经见到了全部的经过,她现在这话,就是直白的谎言。

    丰年的手捏成拳头,为万安这个回答捏了一把冷汗。

    郎君最是讨厌有人要欺骗他了,安姑娘这个话分明就是半真半假的。

    果不其然他能感受到郎君在得了这句话后,气氛陡然的变得更冷。

    万安自然也是有察觉的,她就说自己不该出来的,这每一回出来,必定是会遇上人的,尤其是这府里的郎君跟老爷。

    “哦,春日料峭,表妹还是注意一点。”陈观澜的眼神又回来了,落在万安的脖颈处,她低着头,这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挽了一个髻,只有简单的两根玉簪固定着,这脖颈纤细白皙的,灰蒙蒙的天色下,竟然还亮得如莹白的玉。

    万安以为这个是陈观澜寒暄的话,也顺着叮嘱回去,“是,澜表兄也是。”她说话的时候,一贯是低着头,不看他们的。

    陈观澜今日穿了一双皂靴,她在老太太那边见过的,当时绣娘还说要不多做几个花样,老太太说陈观澜喜欢素色,不爱那些纹样,叫她什么也不要做。

    陈观澜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扳指,明知道她在说谎,可还是想要等她一个解释的,哪怕多说一句,她是跟祖母身边的珍珠见面也好。

    可她就是什么也不说的,就这样低着头,侧身站在一旁,仿佛等着他立刻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样。

    “你练字的?”陈观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没话找话。

    万安飞快地抬头瞄了一眼,说:“不是。”陈观澜怎么还不走的,他是要站在这里做什么吗?

    陈观澜:“那是画?”

    “是。”万安一问一答地,多余的话是一个字也不说的。

    她刚还在盘算着,要是老太太喜欢她,高兴了,她是不是能够多跟着去几趟着春日的宴会,到时在这些人里面物色几个人,看看能不能有那大理寺或是刑部的,她要个阿爹阿娘报仇的话,这要是嫁到刑部、大理寺官员的家里去,可能更加的容易。

    只是她也不知道这刑部的尚书、侍郎这些人家里,是不是有适龄的郎君。她等会还要让春桃出去,多打听一下的。

    陈观澜声音冷淡,“可否看一看?”万安的字写得是极好的,想必这个画说不得也是有几分的。

    万安咬着唇,想要拒绝,可又想起这个是在国公府里。

    “表兄,我画得不好,只怕会污了你的眼睛。”给一个外男看自己的画,还是当着自己的面,万安实在有点放不开。

    春桃听到陈观澜的话,将自己的手里的画立刻就往后藏了一点。不是说陈七郎温润如玉,是个难得的君子,怎么现在跟一个登徒子一样,要看姑娘的话。

    陈观澜:“表妹的字写得不错,想必这画也是得真传。”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现在站在这里,非要看万安的画。

    若是她拒绝的话,自己也好走,免得尴尬。

    丰年也不意外的,这郎君刚刚还说他看错了,这现在不就成了真的,这安姑娘拿的真的是画。

    万安只能又走回那个凉亭,将自己的画展开来给陈观澜看。

    陈观澜眼神一扫,顿时愣住了,他本来是觉得自己刚刚跟有病一样,现在看到了万安的画之后,眼神沉了下来。

    丰年垫着脚,一看这个画怎么这么的熟悉?

    心里一咯噔,完蛋,这个不是坏事了!

    陈观澜沉默了好一会,万安还以为是自己的画不能入他的眼,小声地说道:“澜表兄,这都是我画着玩的,难登大雅之堂。”她又不是什么名家,他这样的沉默是几个意思?

    万安想着这府里都说这陈七郎的脾气最好,她见了好几次,都觉这陈七郎实在言不符实。

    陈观澜收回视线,复杂地看着万安低着的头,问:“表妹可是认识一个叫莲斋先生的人?”

    听到熟悉的名字,万安的眼睫颤抖了一下,又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手帕,故作镇定地说道:“澜表兄,这莲斋先生是何人?”这莲斋先生是她化用的自己阿爹的字,她阿爹名孝直,字叔廉。

    她取了最后一个廉字,不过用的是它的音。

    陈观澜比万安高出一截,又是俯视的角度,虽然看不到万安的眼睛,不过她的手动了动,到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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