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总得为口气搏命,弄死他!”
“就算蒋胜利真立了规矩,背地里还不是老样子?”
“如果他输了咋办?”有小弟问。
靚坤阴鬱的眼扫过去,不屑摇头:“输了顶多走人换份工。这是监狱,不是外面——让狱警消失?小心你先人间蒸发!”
他看透了这些“矮骡子”的单纯,像极了自己逝去的青春热血。眾洪兴小弟如梦初醒,纷纷点头。
又有小弟问:“坤哥,你觉得那sir能在第四仓立下规矩?”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靚坤心里门清——立规矩跟底层草鞋没半毛钱关係,跟自己这个赤柱话事人也没多大关联。瞎猜,纯粹是閒得蛋疼。
他没说透的另一层是:蒋胜利看似跟这些人讲道理,实则从一开始就不败。规矩是他说了算,输了掀桌子喊大哥们蹲下,谁敢不蹲?而对方输了,里子面子全丟,被拿捏得死死的。
靚坤精明得很——与其琢磨怎么跟蒋胜利讲规矩,不如想怎么巴结这位新长官。蒋胜利这么年轻就升惩教主任,后台未知,就算离开赤柱,调去当条子也强过他这“矮骡子”。
另一边,蒋胜利翻著人员名册:
“飞机、靚坤、东莞仔、加钱哥、司徒浩南……”
赤柱不愧是港综“人才训练营”,一个仓里就有这么多社团后起之秀。其他仓加老一辈,人才密度比阿卡姆精神病院还高。
靚坤尤其扎眼——电影漫画里“南哥”前期最大对手,保命技术港综第一,炸弹炸不死、头皮都没了还能活。南哥遇地中海变“道友南”前,除蒋耀扬外,给他麻烦最多的就是靚坤。
此刻的靚坤,正处於最失意时。他为洪兴杀进尖东,两把西瓜刀从漆咸道南砍到红磡,三天三夜手起刀落,刀都砍卷几把,威风凛凛。可站稳地盘后,杀戮总得给说法——赔钱或交人。洪兴没跛豪那般压倒性实力,蒋天生在蒋天养捲款跑路后背不起汤药费,靚坤只能“背锅”进赤柱,给社团一个交代。
明眼人都知,地盘利益洪兴收了,锅靚坤背了。很多小混混把“背锅”当升职捷径,但靚坤不一样——以他的头脑手段和大底地位,蒋天生能给什么?龙头?二路元帅?太子位?经济奖励?或像送妻子给蒋天养那样送老婆?都没意义。
靚坤对洪兴与蒋天生的恨意,就此埋下。赤柱关个十年八年,换谁都得变態抑鬱。蒋胜利突然觉得,靚坤算“守规矩讲武德”了——南哥处处针对他只为开除出洪兴,蒋天生退位没赶尽杀绝,大b损了钱才出手,还说“全家餐要团团圆圆”。
要不要帮帮他?蒋胜利把玩打火机,看著资料愣神。至於晚上“立规矩”,他根本没放心上——走个过场罢了,收服飞机、东莞仔、加钱哥、靚坤这些特性鲜明的人才,才是正经事。
至於东英五虎里排名更高的“擒龙虎”司徒浩南?蒋胜利心里没把他当人。若他不知自己身份,看在排名靠前的份上,勉为其难干掉;若知道——铜锣湾再没机会喊“铜锣湾只有一个浩南”了。
第四號大仓十七號小仓
第四仓所有社团老大齐聚,没出去做工的倒给了开会时间。眾人穿同样囚服,几名穿狱警制服、戴警帽的人格外刺眼。囚犯虽多,狱警没一个怂的——大仓外,防爆服狱警持警棍盾牌甚至衝锋鎗待命,且都收了蒋胜利的红包(数月工资),据说今晚还有。
老大们或坐或站,或独或群,共同点是不把狱警放眼里。十一號小仓狱门被扣死,一个老头站出,眾人目光聚焦蒋胜利与老头。
標叔怕蒋胜利不认识,小声嘀咕:“胜哥,这是城寨周福,福爷,辈分极高,传是第一任总华探长刘福结拜兄弟,看著伍世豪出道,第四仓待十多年,大家给他面子。”標叔声音哆嗦——欠蒋胜利钱,不得不来。
“所以你就是这群人的规矩?”眾人等老头证明自己说话管用。
福爷胖脸掛笑:“你们是猫,我们是鼠,本就不同类。我是不是鼠路规矩,不过是兄弟们给面子罢了!”轻鬆化解质问,把球踢回蒋胜利——潜台词:警察跟矮骡子谈什么规矩!
“呵呵!”蒋胜利冷笑,刺激到其他犯人。
“扑你呀母,毛没长齐就想立规矩?有毛吗?”
“我进来第一天第四仓就这样,你来的久还是我来的久?凭什么遵守你的规矩?”
“扑街,打听下!十年来第四仓死多少狱警!你想成下一个?”
蒋胜利的狱警杀手雄、鬼见愁听不下去——潜意识没把犯人当人,直接走出恶狠狠盯著犯人。
“谁说死狱警的?站出来!”
“死条子就是我说的,你敢怎样?”一名一米八、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