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酒女嘴里的八卦一串接一串,王宝连浩龙像叔侄,大小马不办报改卖凉茶。
胜利听著水分太大,酒也差不多,推开她抬脚就走。
姑娘还有点意犹未尽。
酒吧离赤柱不远,计程车少得可怜,胜利索性走路回去。
到宿舍时近午夜,屋里灯亮著。阿鬼、阿雄和標叔围著床玩扑克。
標叔贏嗨了,见胜利进门,像老鼠见猫,急著溜。
“別跑啊,”阿鬼一把把他扯回来,“贏了半年工资就想走,玩不起?”
標叔拉下老脸,想拿资歷压人,可对上阿鬼阿雄那身高一米八、满身肌肉的架势,又把“扑街”咽回去。
老胳膊老腿,可禁不起年轻人偷袭。
他识趣闭嘴。
胜利笑:“閒著也是閒著,一起玩。”
阿鬼阿雄忙挪位,巴不得標叔不走。標叔慌:“使不得!”
“怎么,不给面子?”胜利皱眉,最烦被人拒。
“叫我小周、小標就行,標叔使不得!”
“行,那各论各的,你叫我標叔,我叫你胜哥?”胜利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这老东西活像夏洛想泡自己妈。
还好他是孤儿,省了心。
玩笑归玩笑,手痒得紧。
四人开斗三公。胜利压根不屑看牌,五百五百往下暗。
標叔一对a,信心满满跟。到最后五百,胜利亮“234”顺子,刚好大一点。
標叔脸绿,归罪运气。
牌局继续。胜利有时明牌,有时暗跟,记牌认牌玩得通透。
標叔撞上几乎一样的牌面,尾数三、五加单a,先开牌直接输,气得摔牌。几圈下来,三人从一月薪水输到一年饭钱,麻木了。
胜利在赤柱站稳脚跟,可洋上司见他就晦气,还得沐浴祷告。
他把这儿当根基,在龙四帮衬下凑齐三样——有钱,有钱,有钱。
赤柱监狱长詹姆斯六十一,狱里他说了算,暗里处理人跟玩似的。
可这在惩教署那帮喝茶聊天的老爷眼里,只是底层蓝帽子。
詹姆斯没背景,冲不上议员爵位,退休前只想著捞钱。
胜利钱已备好,上位的机会,正等著落子。
天没亮透,赤柱监狱长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詹姆斯精神得像喝了三杯黑咖啡——昨晚那个牛皮纸袋沉得压手,里头钞票的纹路蹭得他指尖发烫。
连和夫人挤出来的“睡眠时间”都从五分钟抻到了十分钟,走路都带风。
路过走廊,狱警们抢著敬礼,嘴皮子抹了蜜似的夸。
秘书艾伦端著碗牛丸迎面撞上,嚇得手一哆嗦,慌忙用报纸捂住——她门儿清,詹姆斯最恨乱糟糟,这碗“六十岁老头的牛丸”要是露了馅,能毁她一整天,连喘气都像沾了腥。
“艾伦,”詹姆斯声线提了提,“去宿舍找二级惩教助理蒋胜利,现在。”
艾伦腿肚子一软,差点以为是“吃牛丸”的由头,反应过来才应:“是!”逃也似的出了门,不忘塞个牛丸进嘴——真香。
詹姆斯理了理本就笔挺的制服,坐主位等。没多久,敲门声脆生生响起来。
“老板,蒋胜利到了。”艾伦通报。
“进。”詹姆斯嘴角早翘著——昨晚十万,今天当面给,指定只多不少。
门开,蒋胜利高大的身子迈进来,步子稳得带劲,脸膛刚毅,一股子“胜刚之气”撞得詹姆斯眼睛亮了。原本对华人带点偏见的他,光看这气场就把人抬到平等位——说白了,吸引他的不止这张脸,更是那鼓囊囊的荷包,还有钞票散著的味儿。
蒋胜利右腿一磕,敬礼標准:“sir!”
“好!”詹姆斯笑出褶子,“你就是蒋胜利?我认得你,不愧我挑的人,年少有为!我最见不得人才埋没,金子总发光,我是你伯乐!”
“都是sir领导有方、教得好,我才有了高度思想態度,成绩全靠您指点。”蒋胜利板著脸胡诌,场面话溜得顺。心里却骂:要不是那十万,这鬼佬正眼都懒得给。十万是他一年薪水呢!他甚至琢磨:再甩十万砸这老头脸上,看他是笑还是跳脚?
詹姆斯明知是拍马屁,笑得更欢。他就怕对方装,自己才好明码標价;要是蒋胜利直接提钱,他准装傻轰人——要面子,只能自己说“你送”,不能被人硬塞。
“觉悟不错!”詹姆斯抬下巴,“胜利,放鬆,我不是老虎,坐。”
“thanks, sir!”蒋胜利暗喜——古人没骗人,有钱能使鬼推磨。钞票的劲儿比啥都大,这鬼佬能为他做任何事!
坐下没聊两句,詹姆斯话锋一转:“赤柱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你有才,可是……”蒋胜利心里秒懂: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