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浑身猛地一冷。
不是皮肤表面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像有人把一块冰塞进了他的血管里。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停住脚步，“怎么回事，这么冷？”
紧接着，他就感觉脚踝处痒了一下。
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皮下面。
像有一只小虫子，顺着他的脚踝血管，慢悠悠地往上爬。
他低头撸起裤腿看了一眼。
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他嘟囔了一句，伸手挠了挠。
可那痒感非但没消，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小腿、腰腹、手臂、后颈……
全身上下，到处都像是有虫子在皮下游走、窜动，密密麻麻，顺着血管到处钻。
潘杰的瞳孔瞬间骤缩。
不对！
这不是错觉！
他想张嘴喊门口的干警，可喉咙突然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身体猛地一僵，站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门口的年轻干警本来刚左右看了看走廊有没有什么问题，回头扫了一眼，正好看见潘杰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牙关还在打颤，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愣了一下，开口问道：“潘市长？你怎么了？”
潘杰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虫子”钻进了他的血管，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所过之处，血管又胀又痛，像要炸开一样。
年轻干警察觉不对，往前迈了一步：“潘杰！你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就在他说话的这两秒里，潘杰的情况骤然恶化。
只见他额头、脖颈、手臂上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暴涨，像一条条蚯蚓埋在皮肤底下，呈现出暗红、猩红、暗紫三种交错的颜色，狰狞恐怖。
那些血管还在疯狂蠕动、扭曲、鼓胀、窜动，就像千百条血色小蛇，在他的身体里肆意翻腾、钻行，要把他的血肉全都搅烂。
“呃——！”
潘杰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闷哼，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牙齿咬得咔咔爆响，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震颤，躯干猛地弓起，像被钓上岸的虾，又猛地绷直，再不受控地崩颤。
他的胸腔起伏得夸张到恐怖，衬衫扣子都崩开了两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鸣，仿佛体内有一股狂暴的力量，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我靠！”
年轻干警吓得脸色都变了，一个箭步冲进去，伸手就去按潘杰的肩膀。
可潘杰浑身抖得像筛糠，力气大得惊人，他一只手居然按不住。
这时候，去汇报的老干警刚好走到走廊拐角，听见房间里的动静，赶紧跑了回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哥！你快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年轻干警急得喊。
老干警冲进来一看，也倒吸一口冷气。
潘杰现在的样子太吓人了，整张脸都变成了酱紫色，皮下的血管鼓得老高，还在不停蠕动，看着就像浑身爬满了血蛇。
他想都没想，立刻掏出对讲机，按下去的时候手指都有点发颤，声音急促地喊道：
“报告！三楼302室！潘杰突发不明身体状况！全身血管暴起，意识不清，无法说话，情况极度危险！重复，情况极度危险！请立刻派人支援！”
———
一楼大厅。
放在长条会议桌上的那台黑色对讲机骤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然后那名干警失真的、带着惊恐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
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江涛猛地顿住脚步，手里的笔录本差点掉在地上，郑华和李明辉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而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
“呼——”
一道黑影骤然从旁边窜了出去，带起一阵劲风，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翻页。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众人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赵立。
高山反应最快，立刻站起身跟着冲了上去。
江涛也猛地回头，往楼上跑。
郑华、李明辉众人纷纷起身，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往楼梯口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没人心里不慌。
潘杰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也是牵扯上层的重要突破口，千万不能有事。
等他们呼哧带喘地跑到三楼，只见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