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知话音刚落,钱识檐真就抡起拳头,直接砸了过来,周围来人想拉住他也,根本无处下手。
温静只觉得浑身剧痛,心里甚至有了死意。
或许是钱识檐真的失去了理智,温沁竟被直接活活打晕了过去,钱识檐这才住了手,一群人慌慌忙忙上来把温沁送到医院。
温沁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觉得浑身难受,心里挂念着肚子里还没成型的孩子,然而钱识檐对她动手的样子实在深入脑海。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温沁流着泪问医生:“我的孩子还在吗?”
医生伸手测试她的体温,一边判断着,一边说:“孩子还在,你放心,胎象还是很稳的。”
谁知此话一出,温沁心里更是沉入低谷。
等大夫走后,她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楼梯口一狠心,竟是直接将自己整个人都滚了下去。
下腹立即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痛到失去理智的同时,心里也有些痛快。
就这样吧,就这样挺好的。
路过的护士听见动静,探头过来看,吓得惊叫一声,连忙去找人来将温沁扶回病床上,又通知了钱识檐。
钱识檐接到消息,却根本不想过去。
他已经从心里认为温沁怀着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是生是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就连烁烁也许也不是他大哥的孩子。
然而过来通知的人再三要求,钱识檐怕事情闹大对自己名声不好,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看。
谁料温沁在病床上一看到他,就如同疯狗般瞬间扑起来,指着钱识檐大骂:“你个畜生,怎么还有脸过来看我?!”
钱识檐反问:“你自己爱护不好身体,我过来看望你还有错了?!不知检点的女人,出院了立马滚回乡下去!”
温沁不管疼痛,拍着自己的肚子哭骂:“孩子已经没了!他被大夫取走了,你不是觉得不是你的孩子吗?敢不敢现场验一下血?!钱识檐,你个畜生!”
这话是如此斩钉截铁,钱识檐到底愣住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敢验。
如果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见他僵在原地,周围便指指点点起来。温沁又悲痛地哭着,一时间,所有目光如刀刺般指向钱识檐,全部都是辱骂的声音。
还有人认出了他是之前登过新闻报纸的名人,愤怒地说出了他工作的地方。
一时间,周围竟传出几声要举报的声音。
钱识檐一下慌了神,他连忙走到温沁前面,安抚似的强行拉住她的手。
“温沁,沁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了……”
“我现在已经知道是一场误会,我们好好养好身体回家,可以吗?”
“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的。”
温沁睁眼瞪着他:“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就在一周前,你说你要娶我,可我们领证的当天你在哪里呢?”
“好,我理解你是为了工作出差去了,我感谢你的付出。可是为何你回来之后就要听信谗言,将我打进医院?!”
钱识檐浑身僵硬,低下头,竟是当场冲着温沁跪了下去:“我答应你,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温沁见自己说的话终于起了效果,心里得意起来。
但她面上还是一副不肯放过的样子:“你就是欺辱我现在起不来床,又说好话来诓骗我。”
话说到这个地步,钱识檐骑虎难下,只能道:“我现在借一张轮椅,推你去。”
温沁终于肯放过他。
日暮黄昏时,两人从民政局里出来。温沁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和钱识檐的结婚证。她在家休养了几天,便迫不及待地把结婚证拿上,到林清棠面前炫耀。
林清棠为了抓出在剧场行凶的人,依旧在床上装作昏迷不醒。
等温沁走后,林清棠睁开眼,周向聿也从后面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林清棠说:“她到底是妇人心态,凭什么会认为她和钱识檐结婚,对于我来说会是噩耗呢?”
她巴不得这两个人永远绑死在一起,相互折磨。
自己早就有了一个完美的归宿。
周向聿眼神略微宠溺地看着她,道:“我敢承诺,不过三日你就能出院了。”
林清棠闻言,眼睛猛地一亮:“真的?你拿到证据了?”
周向聿点了点头。
看着林清棠期盼的目光,周向聿道:“你若是想做个见证,明天夜里我带你一起去。”
林清棠连忙点头。
经过这些天医院朝夕相处,她和周向聿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生疏感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