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沁已经烧好饭菜,贴耳在门口听了会,确定里面没动静,才敲响门:“妈,儿媳伺候您吃饭。”
里面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
钱母故意冷落温沁很久,让她在门口等了自己好一阵才说:“知道了。”
三人坐在饭桌上,温沁和钱识檐对视一眼,坐近钱母些许。
温沁殷勤地夹了块肉到钱母碗筷里:“妈,您吃这个。”
钱母给了一个冷眼:“有话就说。”
温沁这才说道:“妈这些日子受苦了,我今天中午出去打听了一阵,其实抚恤金还有别的方式能领到。”
钱母眼睛果真一亮:“什么办法?”
“咱们邻乡的乡镇只要有三年居住证,家中有入伍证,军队中又查无此人的,都能认定为烈士家庭。”
“真的?!”
钱母此刻的眼睛不能用充满光亮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塞了两个手电筒,射出金光。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搞到居住证,就能继续拿抚恤金?”
温沁点头。
她放下碗筷,情真意切地看着钱母:“您的聪明我一直自认为比不上,如果是您出马,肯定万无一失。”
“只是……需要您辛苦回乡一趟,并且居住证要顺利弄到手,只怕要走点后门,没有一两个月,只怕很难办妥。”
钱母听了前面那几句话,颇为受用,此刻满心满意都是邻村高昂的抚恤金。
难办妥才有挑战!
这种事情,就该她来做,好让她那废物的二儿子看看,什么才是真的有本事!
钱母心念及此,几乎是瞬间就打定主意:“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安排车船把我送回去。”
“咱家不能没有这笔钱,毕竟我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样败家,到手的钱说丢出去就丢出去,也不知道体谅当妈的辛苦。”
钱母朝钱识檐翻了个白眼。
钱识檐见计划成功,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根本不在乎这几句挖苦。
当夜,钱母果真就走了。
温沁开心得不得了,拿出自己的一块私房钱,又买了一桌好酒好菜,要和钱识檐喝个痛快。
钱识檐记得上次喝醉失身的教训,看着温沁递送来的酒杯,心里有些警惕。
他淡笑着嗯了一声,却没真的喝下,而是转移了话题。
温沁确实有给他灌酒的心思,见状心中不能强迫,便自己也没喝,心里却到底有些泛起异样的情绪。
钱识檐虽然待她不错,但她总觉得自己很难触及他心底的最后一层。
他一定是还念着那个叫林清棠的女人。
温沁把眼底的嫉妒和恨意隐藏起来,留意到硕硕全程一句话不说,就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硕硕摇了摇头,眼睛却偷偷瞄了钱识檐一眼,明显是害怕且带着厌恶的。
温沁捕捉到了。
等到吃完饭,她把硕硕拉到无人角落,一番追问下,才得知钱识檐在剧团门口抛弃他,独自一人跑了的事情。
温情确实生气了,但不是生钱识檐的气。
“识檐做得没问题,他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了。”
温沁蹲下来,摸了摸硕硕的脑袋:“他只是带着你去求助,却被当街侮辱,这是林清棠的错,我们不能恨错人。”
硕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辨别不出来。
“至于识檐,你不要和他生分了,我们娘俩这辈子都靠着他,你要把他当亲爸爸,知道了吗?”
硕硕低垂着脑袋,小声回应:“好。”
两天后,林清寒下了大巴,重新回到家中。
林母烧了一顿丰盛的饭菜迎接,林清寒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菜香味。
她哭笑不得地走进去:“妈,我就去了两天,又不是一个月,不用搞这么丰盛的,你多麻烦啊。”
“那我们清棠也辛苦,必须好好犒劳。”
林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久后,她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口菇汤出来放在餐桌上。
一家人笑嘻嘻地准备开动,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林清棠立马站起来:“我去开。”
门外是一个没见过的中年女人,咯吱窝里架着文件夹。
“你是林清棠是吗?”
林清棠点点头:“您是?”
“我是居委会的张姐。”那人拿出工作证,示意林清棠看:“来通知一下,你的下乡资格已经审批过了,准备一周后下乡。”
林清棠一怔。
下乡?
她没有报名过啊。
“同志,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林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