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官,来插手这些事,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利用,再泼点脏水,不是那么好洗的。
她不能让他因为帮自己而陷入不利。
周向聿却看着她眼中的关切,有一瞬怔神。
“不用担心。”
直到林清棠目光变得疑惑,周向聿才回过神来,清咳两声,略微局促地侧过面容。
一向稳重的面庞上,此刻竟有了些许裂缝。
“我说受人所托,并不是为帮你而捏造的托词,此事你交由我就好,另外……”
周向聿欲言又止,有些难为情,但想到林清棠方才的关切,便又觉得自己太过婆妈,一点也不丈夫了。
于是强自镇定说:“你和我婚期在即,也算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事,可以第一时间来找我解决。”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靠着巧合来替她解困。
林清棠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是自私的人,今天你来帮忙,已经占了你的便宜,怎么能次次这样。”
“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你好好工作。”
周向聿燃起的那点欣喜忽然又淡了下去。
所以她还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吗?
刚才的关心也只是真的在担心自己会被她影响而已。
人群被疏散后,周遭又恢复了安静,林清棠还有事情要忙,客气地浅聊几句后,周向聿也不好一直打扰。
他坐回轿车内,刚打开车门,就看见副驾上放的包装精美的礼盒。
里面是他出差路上买的五金首饰,全套都由四十多年工龄的老匠人打造,精美但不过分张扬。
最衬林清棠极具攻击性的美。
他本想这会就送过去,转头却见不到林清棠的人。
周向聿苦笑着叹了口气,关上车门,对司机言简意赅地丢下两字。
“先回。”
林清棠回到家里,刚坐下没多久,就又有人敲了门。
林父林母对望一眼,两人一同站起身,看向清棠:“你先坐着休息会,我和你爹看看去。”
说完,朝门口走去。
林母担心又有人来闹事,没彻底把门拉开,只留了一道小缝朝外看去,却见站着的是邻居,瞬间放下心来。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片刻后,林父林母合上门,回到林清棠身边,面露难色。
林清棠有些坐不住了,问:“怎么回事?”
钱母都已经被抓去革委会了,总不能这么快又跑回来吧?
林母看出她的想法,叹了口气:“不是钱母,是钱识檐,他带着孩子不知道想来干什么,邻居看到过来通气。”
林父灵光一动:“我说,要不把门窗都关完,就当家里没人,管他在外面怎么叫唤,料他也没有狗胆敢大白天翻进家里。”
说完,拍拍手就要去关窗户,看得林清棠有些哭笑不得。
她多想说,自己早就已经长大,不需要他们这样保护,也能够独当一面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享受着。
毕竟前世她的父母,可是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在遭受苦难,却到死都没有机会能帮一次。
做父母的,只怕没有比这更痛心的时刻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门外很快又传来敲门声,急促无比,钱识檐几乎扯着嗓子在外面叫唤。
约莫十几分钟后,他或许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敲,门都不会打开后,动静便渐渐消失了。
林母悄悄掀开窗户一缝,朝外看去,门口已经没人了。
林清棠冷冷勾了个笑,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到剧团去准备课程。
到的时候,王舒菲一身浓绿旗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梨花木椅上,明艳的面容上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傲气。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她手里拿着两把苏绣团扇,下了椅,兴奋地扑过来,递给林清棠一扇。
“给你,这可是我妈半年前从苏州带回来的好东西,可不常有。”
林清棠愣了下,有些忍俊不禁,实在没想到王菲舒的交友方式就是每天投喂各种不同的玩意。
她大方收下,一边卸下包包,挂在梳妆区的衣帽架上,一边解释说:“前对象家来闹事,出门耽误了会。”
两人一同坐下梳妆,王菲舒是不依不饶的性子,缠着林清棠,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
气的辫子都差点竖起来。
林清棠最后一句话音刚落,剧团门卫走进来:“林小姐,外面有一个男人,带着个孩子想要找你,已经站了许久了。”
“说我不在。”
林清棠现在满脑都是学校那一双双渴望唱戏技巧的眼睛,她要去授课,要站在讲台上做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