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母大喊大叫,挣扎着,想挣脱开她的手。
可她一个老太婆,哪里是林清棠的对手?
林清棠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人家平时是练过的。
前母深怕再次去派出所,大喊大叫说:“林清棠,你这是欺负烈士家属,我儿子可是上过战场的,他为了国家牺牲,现在你们反倒来欺负他的老娘是吧?”
钱识檐的大哥的确上过战场,家里也有上面颁发的烈士证。
周围人一听,他竟然是烈士家属,顿时同情起来。
温沁趁机跑了过去,哭哭啼啼地喊着。
“妈,我都说了,咱们孤儿寡母的吃点亏没关系,你何必上门来,平白的让人欺负了去。”
“人家是本地人,家里又有钱,我们哪里斗得过人家。”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搂着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就长了一张绿茶脸,此刻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再加上身上穿的还是旧衣,跟光鲜亮丽的林清棠比起来是可怜兮兮的。
一般的人下意识都会同情弱者,更何况人家还是烈士家属。
“其实也没有多少钱,要不清棠还是给他们算了。”
“就是啊,犯不着为了几块钱闹成这样。”
“人家以前对你这么好,亲事没谈成,仁义在嘛,怎么着也算是你长辈,低个头道个歉算了。”
温沁的出现,她们三个老的老,弱的弱,还有一个寡妇,风向瞬间变了。
林父怒气冲冲地道:“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谁对谁错总要掰扯个清清楚楚,总不能谁弱谁就有理吧。”
“那他因为可怜杀了人,国法就会原谅他吗?”
“我看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事儿没落到你们头上,你们说得轻巧。”
“这是几块钱的事情吗?我有这几块钱我宁愿扔给乞丐,我也不给他们。”
林清棠眼眶微红,父亲这么大年纪了,一辈子没好好跟人吵过架,却为了她硬着头皮去理论。
林清棠上前:“你凭什么说你是烈士家属。”
“这还要什么证据,当年抗美援潮我儿子是上了战场的,可是却没有回来,上面还发了烈士证的,这不能作假吧?”
她说着话,从贴身的衣服里拿了一张磨得发白的证出来。
这证钱母随身带着,逢人就炫耀。
温沁也趁机道:“我男人死得早,当时孩子又小,好在小叔不嫌弃,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我们母子,实在是难得的大好人。”
“原想着他娶了媳妇儿,大家互相有个照应,我也愿意照顾小叔一家子的,哪里会想到小叔子找的对象会容不下我们。”
“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还要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就是为了让人家消气。”
她这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说林清棠小气,没有容人之量。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由之前的觉得林清棠应该认错,上升到她得嫁给钱识檐,并接受嫂子,否则就十恶不赦那架势了。
林清棠一脸冷厉:“你胡说八道,你儿子根本就不是烈士,而是逃兵。”
“你们侵占了别人的名誉和抚恤金。”
她说得如此掷地有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了,烈士证居然是假的。
钱母慌了一下:“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拿出证据来呀,就凭你上下两张嘴一翻,就能污蔑我们的证是冒领了别人的?”
林清棠轻笑了一声。
“证据自然会有人给你的。”
她这里话音刚落,革委会的人便赶到了。
钱母能这么嚣张,几次三番上门骚扰,而且进了派出所多次都不害怕,肯定是想拿烈士证当底牌。
林清棠不想以后再为了她的事儿浪费时间,直接给革委会举报了。
还得多亏她是重活一世的,上辈子她在新闻里看到钱识檐的大哥烈士证是冒领的。
当时钱识檐和温沁早就在钱母的安排下,跟钱家断了关系。
所以即便这事爆出来,也没有影响他们。
当时林清棠还举报了这两人,只可惜她那时人身自由都没有,举报的事情被温沁发现后,她还被买她的男人打死了。
如今早点将此事爆出来,钱识檐定然受影响,这辈子也别想翻身了。
林清棠一看革委会来的人里,竟然还有周向聿,顿时一脸疑惑,上前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受人所托,钱识文曾经的战友现在已经是团长了,他委托我来配合革委会的调查。”
革委会的人到场跟居委会的又不一样了,气氛都凝重了不少。
先是疏散人群,接着钱母和温沁,问他们钱识文是什么时候参的军?参军的过程中有没有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