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毒蛇咬了。咬在……这地方。”
他指了指大腿根内侧,伤口已经发黑发紫,肿得老高。毒素蔓延开来,整个下身都青紫一片。
“能治吗?”送他来的人问。
大夫摇头:“晚了。毒性已经扩散,这地方又……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保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开了几副解毒清热的药,又让人去熬。
萧昭珂是被疼醒的。他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房梁,闻见满屋的药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医馆里。
“二爷醒了!”旁边有人喊。
萧昭珂想坐起来,刚一动,下身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出来,可那股疼,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我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大夫走过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说!”萧昭珂吼了一声,牵动伤口,疼得脸都白了。
大夫叹了口气,低声道:“二爷被毒蛇咬了,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毒……伤了二爷的身子。今后……怕是不能再……”
他没说完,但萧昭珂已经听懂了。
不能人道。他这辈子都不能人道了。
萧昭珂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大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喊,想骂,想砸东西,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那股疼从下身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连呼吸都是碎的。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
大夫低下头,不敢看他。
萧昭珂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国公府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来报信的是萧昭珂身边的小厮,跪在崇恩院门口,哭得满脸是泪:“二爷在医馆,大夫说……说二爷以后都不能……”
萧昭珂的生母柳姨娘正喝茶,听完之后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不能什么?”她声音发颤。
小厮不敢抬头,只是哭。
柳姨娘当场晕了过去,被丫鬟掐着人中救醒,哭得死去活来。
萧昭珂的妻子方氏抱着孩子,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国公府派人去医馆把人抬回来。
萧昭珂躺在担架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柳姨娘早就接到消息,眼睛已经哭肿了。
见到萧昭珂被抬回府,立刻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怎么成了这样!哪个天杀的害了你!”
方氏站在一旁,抱着孩子,眼泪无声地流。
屋里哭声一片,丫鬟婆子们也跟着抹泪。
萧昭珂躺在榻上,眼睛紧闭。
恨不得自己直接死在京郊那口枯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