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恨他入骨,对她漠不关心。
可裴殊尘却心细如尘,温柔体贴,两人截然不同。
况且,那日他们还在湖上见到了顾砚辞与柳银霜私会,若裴殊尘是顾砚辞,又怎能同时分身,去到另一艘船上。
巧合,一定是巧合!
洛云缨内心交战,劝了自己许久,终于压下了心中疑虑。
看着桌上的银票,洛云缨让春桃和夏荷进来,将银票清点入库。
没想到,嫁妆竟如此轻易地就拿了回来,一切都太过出乎意料。
很快,便到了宫宴这日。
洛云缨今日,穿着一身柔和的藕荷色的盛装,衬得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温婉。
她坐在镜前,任由丫鬟为她梳理发髻,镜中的自己眉眼间尚带着一丝未散的轻愁,也不知今日,会出现何种风云。
春桃一边为她插上一支点翠步摇,一边轻声道:“小姐,今日宫宴,侯爷必会受到封赏,也不知会是什么赏赐。”
提起这事,夏荷就郁闷得要命:“什么赏赐,也不可能跟咱们小姐有关!”
“本以为小姐苦守三年,能换来一个诰命,看这架势,侯爷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洛云缨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滚边,心中不由得刺疼了一下。
夏荷的话糙但理不糙,顾砚辞在圣上面前,定不会为她讨要半点封赏。
既不是为她,也不是为财,难道……是为了柳银霜?
想到她,洛云缨这才惊觉,好几日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你们可知,侯爷此次进宫,都随行了哪些人?”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回道:“当然是夫人您了,不过还有……还有……表小姐。”
听到柳银霜也要进宫,洛云缨的心凉了又凉。
她果然还是放不下柳银霜,明知靠近她会有不详,却还是带在身边。
“侯爷说,表小姐还从未参加过宫宴,带她去长长见识。”
洛云缨冷哼一声,长见识是假,让心上人在权贵面前露脸,恐怕才是真吧!
既已有了柳银霜作伴,他为何还要逼她前往?
洛云缨气得一把砸下了手里的簪子:“不去了!”
话音未落,门外候着的临渊便朝他拱了拱手。
“夫人,侯爷吩咐了,今日您必须要进宫,他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呵,恐怕不是礼物,而是……惊吓吧!”
洛云缨狠狠咬着牙,随后梳妆完毕,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门前。
见只有一辆马车,她顿时皱起眉头。
“侯爷不会是想,让我跟他和柳银霜挤一辆马车吧!”
临渊面色一僵:“回夫人,侯爷和表小姐先行一步去了宫中。”
“好,很好……”洛云缨心中那的屈辱和愤怒再次翻涌。
进宫面圣,不带着正妻,却带着名义上的表妹、私底下的“外室”登堂入室,这是在明晃晃地打她的脸!
洛云缨深吸一口气,既如此,那便进宫走这一遭,看看究竟是谁丢脸!
洛云缨踏上马车,一路向着宫门缓缓而去。
刚入宫门,太后便派了宫中的太监引路,准许她的马车进入皇城,这一幕,顿时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要知道,大家都是在宫门口下的马车,徒步前行。
“这是谁家的马车,竟能特赦入宫,还让太后娘娘的太监在前方引路。”
“看车上的标记,似乎是忠勇侯府的。”
“忠勇侯府?那前面那二位又是谁?”有人指着前方步行的顾砚辞和柳银霜窃窃私语。
身后的车辙声,周围的议论声,传入了顾砚辞的耳中。
他脚步微顿,侧头望向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眼眸深邃地缓缓盯着那辆马车。
柳银霜察觉到他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今日,她特地穿着京城时下最为华美的罗裙,发髻上簪着顾砚辞前几日赠金钗,打扮得雍容华贵,比正牌夫人还要气派。
惹得不少人都误以为,她才是侯府夫人。
她能站在顾砚辞身侧,正沾沾自喜,便见到了那辆,由太后身边的红人太监亲自引路、缓缓驶入的忠勇侯府马车,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和顾砚辞在外走着,洛云缨却能乘坐马车特例前行,出尽风头,凭什么!!!
柳银霜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脸上露出一道怨毒的神色。
“表哥,嫂嫂她居然能乘坐马车入宫,她居然没告诉你……”
顾砚辞没有搭理她,目光落在那马车车厢的帘幕上,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