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侯府欠的恩情,关她何事?
救命恩人,如今却被你逼迫囚禁,你如此失礼,难道不该跪下请罪吗?”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柳银霜脸上的泪痕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仿佛被人戳破了心思,连忙掩下心绪。

    “二嫂,我没有……银霜只是太心急,用错了法子,还请二嫂不要责罚!”

    见状,她的贴身丫鬟秋穗,不服地站了出来。

    “二夫人,你虽是主母,但也不能欺负人吧!”

    “我家小姐的爹娘,可是侯府的救命恩人。”

    “平日里,老夫人和侯爷都不忍呵责,更别说让她下跪了,二夫人今日却要为了一个草民让她下跪,这也太欺负人了!”

    柳银霜虚晃地推了推她:“住嘴!”

    秋穗梗着脖子:“我就不!二夫人此举,分明就是没把老夫人和侯爷放在眼里,逮着机会故意羞辱你呢。”

    秋穗一口一个老夫人和侯爷,似生怕在场的人不知,柳银霜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这话,秋穗不止提了一次两次,每次都能成为柳银霜闯祸的“免死金牌”。

    自从亲耳听见老夫人和柳银霜的秘密,洛云缨终于醒悟。

    原来,这“心尖上”的人,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救命之恩,而是藏着更深的龌龊。

    洛云缨冷眼看着秋穗,如同在看跳梁小丑:“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秋穗被这眼神一慑,竟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我不是老夫人和顾砚辞,不吃你这一套。”

    “至于柳家的恩情……谁欠的,就找谁说理去,毕竟,柳家人救的是侯府,又不是救了我洛云缨。”

    “我虽嫁入侯府,却从未用过侯府的一根纱,也没吃过侯府的一粒米,所有吃穿用度,都是我用自己的嫁妆,柳家这份恩情,可惠不到我的头上。”

    洛云缨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透着无情。

    闻言,柳银霜面露难堪,气得胸闷气短,却又无法反驳。

    “对了,忘了提醒你们一句,陆神医可不是一般的草民,别说表妹你跪得,就是你的二哥哥跪他,也跪得!”

    “你……”柳银霜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泪更是像断了线般簌簌滚落。

    眼下,老夫人病重,大嫂姚昕月被关祠堂,二哥顾砚辞还在边关,三妹顾灵犀回洛州老家看望太奶奶去了,四弟顾翎羽在弘文书院,这侯府里,还真没人能给她撑腰。

    柳银霜深知,今日这一跪,怕是躲不过了。

    她不甘地咬着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肩膀抑制不住地微颤。

    “好,我跪!”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缓缓屈膝。

    眼看着柳银霜就要跪下,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呼。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