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临渊被她这目光盯得遍体生寒,舌头都不自觉打结:“夫、夫人,侯爷离京之前,曾将他的翡翠令牌交给在下,让在下务必守护表小姐的安全,必要时……见令牌如见侯爷本人,属下可代侯爷行使家主之权!”
洛云缨盯着那玉牌,她不会认错,确实是顾砚辞的家主令牌。
原来,是英雄救美来了……
为了柳银霜,顾砚辞竟连如此重要的令牌,都交到了临渊手里。
就等着这一刻……
洛云缨气得浑身发抖,眼底那几簇跳动的怒火呼之欲出。
正怒不可遏,临渊故作威严的声音便传来。
“咳咳,侯府夫人听令……”
此话一出,洛云缨本就凉透的心,传来一阵清晰的撕裂感。
顾砚辞果真为了柳银霜,要对她发号施令?
临渊手执家主令牌,开口道:“今日之事,表小姐柳银霜确有不妥之处,但念在她心系老夫人,关心则乱,还请侯夫人莫要责罚。”
洛云缨怒目将他打断:“若我说不呢?”
临渊为难地深吸一口气:“夫人就别为难属下了,属下也是听命行事!”
洛云缨本就寒透的身体四肢,此刻,更是被投入了一块万年寒冰之中,几乎冻结。
她看着临渊那张纠结的脸,又看到柳银霜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头又痛又涩。
柳银霜有人撑腰,方才的胆小甚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人得志的狂妄与张扬。
她娇滴滴地故作惊讶:“临渊,真的吗?你的意思是,二哥哥特意留下令牌,是为了护着我?”
她声音娇嗲,眼角眉梢都染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临渊点了点头:“是!”
得到了回应,柳银霜娇媚地一笑,就连看向洛云缨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讥讽,仿佛在说:“瞧吧,就算你是侯府主母,占着他妻子的名头,又能奈我何?二哥哥始终是向着我的,他的心在这我儿……而你,不过是一个笑话!”
洛云缨表面平静的面色下,却暗流汹涌。
“呵……好一个顾砚辞!”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防着我,生怕我对柳银霜不利。”
她呜呜咽咽地哽咽了几下,悲愤得无法言喻。
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令牌,似乎在透过这翠绿的翡翠,看向他身后的主人。
“你这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若你亲口向我坦白,我还敬你一分坦荡,而不是用一块令牌,用号令的语气来逼迫我就范!”
说罢,她盛满痛意的眸光,瞬间变得冷而犀利:“呵!区区一块令牌,就想教我洛云缨做事,做梦……”
“今日,柳银霜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她朝断雪使了个眼色,断雪便心领神会,伸手便向柳银霜探去。
见状,临渊连忙横在了柳银霜身前,手中的令牌举得更高了,阻挡着断雪靠近。
“夫人,你不敬侯爷的令牌,难道也不顾跟侯爷的情分了吗?”
“若是侯爷知道,夫人让表小姐罚跪,定会怨极了你的……”
临渊一边与断雪周璇,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再说了,咱们大雍朝,向来以男人为天,夫人就算身份再尊贵、态度再强硬,也越不过“夫君”头上,侯爷马上就要回来,你难道不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了吗?”
临渊见她油盐不进,试图用夫妻情分和宗法礼教来阻止洛云缨。
只可惜——晚了!
在她想要跟顾砚辞一生一世一双人时,他们却在想着谋财害命。
在她日日盼着夫君平安归来时,她所谓的夫君,却从一开始就未曾信任过她,甚至满心算计提防着她。
只有她最傻……
如今,听到这“过日子”,她只觉无比讽刺。
她倒是想好好过日子,可前提是,得有日子!
都怪他们,她已经没多少时日了。
若是连这口恶气都要咽下,那她洛云缨还真是死得窝囊、死得活该!
想到这,她脸上浮现出一道冷冽寒芒:“断雪,夺令牌。”
断雪愣怔了一瞬,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条件反射地从临渊手里抢过了翡翠令牌。
临渊一直防备着断雪接近柳银霜,却忽视了手中令牌,等他回过神时,令牌已落入了洛云缨的手中。
洛云缨接过翡翠令牌,指尖苍白且冰凉,摩挲着那精致雕刻的【忠勇侯】三个大字。
“你……你怎可抢夺二哥的令牌!”柳银霜彻底慌了神。
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