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里……没有出口……”
“你会……变成它们……”
“都一样……”
脑海里的声音断了,像是信號接触不良。
叶承浑身都在颤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臭臭作为阴司神使,刚才说…这里没有出口。
叶承抬起头,看著殿中央那个盘腿坐著的驴头僧。
它还在盯著自己。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等,等叶承也变成它们。
就在这时,那驴头僧缓缓站起来。
它很高,比叶承高出一大截。破烂的僧袍拖在地上,露出底下那双驴蹄——乌黑坚硬的驴蹄。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流下两行液体。
不是泪,而是暗黄色的、黏稠的脓液。
它张了张嘴,努力地发出一个声音——
沙哑、破碎,但確实是人的语言:
“杀……我……”
叶承愣住了。
它……在求死?
它张了张嘴,又说了一遍:
“杀……我……”
“我……曾是……人……”
叶承浑身的血凉了半截。
它曾是……人?那它现在……
身后,脚步声响起,我根本没时间再去思考。
无数驴头僧从殿外涌进来,密密麻麻。
叶承努力定了定神,转身就跑,没有方向,没有目標,只是跑。
叶承跑出大殿、跑过走廊,跑过那些还在变的孩子,跑向他不知道的什么地方。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叶承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密密麻麻的驴头僧正朝我涌来。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僧袍、一模一样浑浊的眼睛。
它们不说话,只是追著叶承。黑雾从指尖涌出,瞬间裹满他的右臂。
第一个追上来的驴头僧,被叶承一个手刀劈死,但第二个已经跟上来了。
“该死!”叶承掏出龙鳞,期望已经“充能”了。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无穷无尽。叶承的右臂开始发麻,黑雾越来越淡。
龙鳞温度越来越低,但是那群驴头僧还在追杀著叶承…
此时,叶承的右臂已经麻到抬不起来,肺像被火烧,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沉。
脚下是灰白色的荒原,没有路、没有方向,只有无尽延伸的虚无。
叶承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嘴里全是一股血腥味。
偏偏这时龙鳞烫得几乎要握不住,猩红色的光芒在叶承掌心一跳一跳,像心跳、又像生命倒计时…
叶承不知道跑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忽然,龙鳞的烫变了!
不再是那种灼烧的疼,而是一种指引——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它,往某个方向。
“该死,死马就当活马医吧!”叶承暗骂道。
叶承下意识顺著那个方向跑。
脚下的灰雾开始变淡,露出底下乾裂的土地。那些驴蹄印越来越少,最后完全消失。
前方出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漩涡!
悬在半空中,不大,只有一人多高。边缘是无数层叠的灰色,越往中心越深,深得看不见底。
龙鳞在叶承掌心疯狂跳动,它在共鸣!
身后,驴叫声越来越近,那群东西快追上来了。
但刚跑出几步,脚下忽然撞到什么东西。
一道透明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屏障,挡在叶承和漩涡之间。
伸手去摸——那是一堵无形的墙!坚硬冰冷,无法穿透,驴头僧越来越近。
叶承拼命拍打那堵墙,但它纹丝不动。
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意思……”
叶承猛地回头。
漩涡旁边,不知何时站著一个人。
只见那人穿著一袭灰白色的长袍,和周围的雾几乎融为一体。面容苍老,皮肤灰白没有血色。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竖著的,金色的,像某种爬行动物。
但比叶承在灵调局看到的那双竖瞳,更为神异非凡。
他看著叶承,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阴司?”
他喃喃自语,又摇了摇头。
“不,不对。”
“一个凡人,身上竟然寄存著阴司之力……”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忽然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