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黑雾从指尖疯狂涌出,瞬间就把石头裹住。
將这块普通的、冻土里刨出来的石头,裹成一枚漆黑的、表面流淌著暗紫色纹路的“利器”。
龙鳞在叶承掌心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嘆息的嗡鸣。
叶承攥著它,从枯草里弹起来,將那颗裹满黑雾的石头,狠狠砸进那道正在碳化的伤口。
那诡异的未知生物叫了,不是任何一种从声带、咽喉、胸腔里发出的声音!
那一瞬间,叶承清晰看见,那只手——无名指上还缠著数十道细线——在夜雾里虚化成一道残影后彻底消失。
叶承跪在枯草里,右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手还维持著“砸”的姿势,五指僵在半空。
此刻,多吉心口的半寸伤痕,不再加深。那只探向多吉的心口的手,消失了。
良久,多吉低头看向心口。
战术背心一道细如拇指的裂口,边缘齐整,里面作战服完好无损。
他伸手摸了摸。
“没进去,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就差半寸。”
17僵在原地,手电光束照向空荡的草甸。
“那玩意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
没人知道,叶承脚背隱隱还残留著踢中它的触感。
多吉弯腰抱起乌騅。
狗身尚温,皮毛柔软,四肢像没有骨头般垂落,像只是睡熟了。
17站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最终无言。
多吉没有回头。
“回局里。”
深夜十一点,林南分局。
叶承手里握著那枚暗淡了的龙鳞,回想起臭臭的话。
——够一两回。
——用完要等。
——你自己算。
今天这一回,叶承用在了踢退未知诡异上。
17活著,多吉活著。
叶承不知道,这值不值。
走廊冷白灯光刺眼。
多吉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在叶承身边坐下。
很久,他开口:“鲁朗那次,”他看著对面雪白的墙壁,声音很平,“你用黑雾射的那几箭,我以为是运气。”
“不是贬义。”他顿了一下,“外勤干久了,会习惯把解释不了的东西归成运气。不然没法出下一次任务。”
他顿了顿。
“今天你那脚,不是运气。”
叶承看著自己的手指。臭臭的牙印淡得快看不见了,但那个位置还在隱隱发热,“可我那一脚没踢死它。”
”没人指望你能踢死它,面对未知的超自然体,能与之对抗已经是全人类的进步了”他掐灭手里那根烟,“今日能对抗,明日就能斩杀!”
凌晨三点。
叶承推开公租房的门。
臭臭蜷在枕头上,团成一个完美的圆。
叶承轻脚走到床边。
它没醒。
许久,叶承淡淡开口:
“我今天……用了两次。”
“我把攒的…用掉了。”
没有回应。
黑暗里,一个温热柔软的小身子慢慢挪过来,把下巴轻轻放在叶承的虎口上。
臭臭的意识缓缓传来。
很轻,很暖。
“本座知道了,本座没怪你,下次记得省著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