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快速回想,是谁会这么想让他死。
奉系的张雨亭还是直系的吴佩孚?
吴佩孚有些不可能,以吴佩孚的性格,不会做出暗杀行动。
那么张雨亭呢?
甚至,张宗昌的手下张敬尧,最近在上海活动频繁,之前多次暗中破坏华东军的补给线,这次的暗杀,也有可能是张敬尧乾的。
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
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动机。
没有活口,没有线索,想要查出幕后主使,无疑是大海捞针。
陈虎看著少帅冰冷的脸色,心里越发愧疚,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少帅,属下有罪,没有提前排查好路线安全,导致发生这样的事,请少帅责罚!”
卢小嘉缓缓转头,看向陈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责罚你,能让赵老根活过来吗?能查出幕后主使吗?”
陈虎低著头,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少帅说的是对的,责罚他,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起来吧,”卢小嘉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次的事,不能全怪你。这些人身手利落,隱藏得极好,就算你提前排查,也未必能发现。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幕后主使,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也绝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是,少帅!”陈虎躬身应道,眼里满是感激:“属下一定全力排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查出幕后主使,为赵老根报仇,为受伤的弟兄们报仇!”
卢小嘉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赵老根的尸体上,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愤怒。
赵老根忠心耿耿,如今却因为保护他,惨死在黑衣人手里,他心里,充满了自责。
若是他没有选择走这条近路,若是他提前安排更多的警卫,赵老根就不会死。
宋曼云走到卢小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小嘉,別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赵老根是英雄,他为了保护你,为了保护华东军,死得其所。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查出幕后主使,为他报仇,不让他白白牺牲。”
卢小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愧疚。
宋曼云说的是对的,现在,他不能沉溺在自责和愤怒中,他是华东军的少帅,是无数人的希望,他必须振作起来,查出幕后主使,彻底除掉隱患,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才能不让更多的人白白牺牲。
李建国已经带领著警卫,清理完了战场。
黑衣人的尸体被抬到了巷子外的空地上,等待后续处理;赵老根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放在马车上,盖著乾净的布;受伤的警卫,也被安排妥当,等待医护人员赶来救治。
巷子里的血跡,被简单清理过,可依旧能看到淡淡的红色,空气中的硝烟味,也依旧没有散去,仿佛在诉说著刚才那场激烈的枪战。
“少帅,宋小姐,战场已经清理完毕,医护人员也快到了。”李建国躬身说道。
卢小嘉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去荣府。”
陈虎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少帅,现在去荣府,太危险了,万一还有埋伏,怎么办?属下建议,咱们先回少帅府,等排查完所有安全隱患,再去荣府也不迟。”
卢小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荣府的酒会,必须去。荣家对咱们华东军帮助很大,还有上海的各大商户,都在等著咱们。若是咱们不去,不仅会打荣家的脸,还会让那些商户寒心,影响华东军的粮草和资金补给。”
他顿了顿,又说道:“况且,幕后主使既然敢在巷子里伏击我,就肯定料到,我会取消酒会,回少帅府。若是咱们现在回少帅府,反而会落入他们的圈套。去荣府,反而更安全。”
陈虎知道,少帅的话有道理,便不再劝阻,躬身说道:“是,少帅!属下这就安排,增加警卫,全程保护少帅和宋小姐的安全,绝不让再发生任何意外!”
说完,陈虎转身,对著剩下的警卫下令:“李建国,你带领三个人,在前边开路,仔细排查沿途的安全,遇到任何可疑人员,立刻拿下!张富贵,你带领三个人,在后边护送,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剩下的人,跟著我,贴身保护少帅和宋小姐!”
“是!”警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按照陈虎的安排,各司其职,將卢小嘉和宋曼云紧紧护在中间。
卢小嘉走到马车旁边,看了一眼马车上赵老根的尸体,眼神里满是沉重。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马车,喃喃道:“赵老根,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幕后主使,为你报仇,绝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说完,他转身,和宋曼云一起,登上了另一辆马车。
陈虎亲自赶车,警卫们前后护送,马车缓缓启动,朝著荣府的方向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