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务必多派尖兵探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不可大意。”
程国瑞敷衍地点点头,心里根本没把卢小嘉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卢小嘉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后生,能稳住上海已是极限,还敢动直系的粮草车队?简直是自寻死路。
看到程国瑞的表情,陆锦知道这货在想什么!
不过他也没拌饭,总不能左右別人的想法吧?
看来还是要小心一些微妙!
车队重新出发,程国瑞的部队在前开路,陆锦的护卫队紧隨其后。
沿途的田地大多荒芜,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襤褸的百姓,远远看到军队,就嚇得慌忙躲进地窖或树林里。
乱世之中,百姓早已被战火折磨得胆战心惊,兵匪不分,能保命已是万幸。
陆锦看著这景象,心里更添几分沉重。
想当初,直系掌控华北、华东大片地盘时,虽也横徵暴敛,却也不至於让百姓流离失所。
可如今,一场蚌埠之战,把华东搅得鸡犬不寧,卢小嘉趁机崛起,直系反倒陷入被动。
他忽然想起总统的话,若是吴佩孚能拿下蚌埠,就把华东的地盘交给吴佩孚打理。
可现在看来,就算吴佩孚能贏,华东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华东了。
卢小嘉在华东根基已深,民心、商界、文坛都站在他那边,直系就算夺回蚌埠,也难以稳住局势。
“將军,前面发现几个形跡可疑的百姓,要不要拿下来审问?”骑兵尖兵的队长骑马赶来,低声匯报。
陆锦顺著队长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路边的田埂上,几个穿著粗布衣裳的百姓正弯腰打理庄稼,动作却有些僵硬,时不时朝著车队的方向张望。
“拿下来!”陆锦语气坚定,“仔细审问,看看是不是卢小嘉的侦察兵。若是,就地处决,杀鸡儆猴!”
队长应声,带著几个骑兵冲了过去。那几个百姓见状,立刻扔掉手里的农具,转身就跑。
可他们哪里跑得过骑兵,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锦催马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百姓。
几人满脸惊恐,嘴里不停喊著“饶命”,身上的粗布衣裤沾满泥土,看著倒像是普通农户。
“说!你们是不是卢小嘉派来的侦察兵?”陆锦拔出腰间的手枪,指著为首的百姓,语气冰冷。
为首的百姓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將……將军,我们不是侦察兵,就是附近的农户,来田里看看有没有剩下的庄稼,求將军饶命!”
程国瑞也凑了过来,踢了那百姓一脚:“少废话!老实交代,不然老子崩了你!”
百姓依旧哭喊著求饶,其他几人也跟著附和,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陆锦皱著眉,仔细打量著几人,身上没有枪枝弹药,手上也没有常年握枪的厚茧,倒真像是普通农户。
“搜身。”陆锦下令。士兵们立刻上前,对几人进行搜查,果然没搜到任何可疑物品,只在他们身上搜到几个乾瘪的窝头。
陆锦心里的疑虑稍减,却还是不敢大意:“把他们赶走,不准在附近逗留。告诉弟兄们,继续提高警惕,不能因为是农户就放鬆防备。卢小嘉的人,最擅长乔装打扮。”
士兵们应声,把几人赶走。
车队重新前行,陆锦却没再回到马车上,而是骑马跟在车队侧面,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刚才那几个百姓,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卢小嘉的侦察兵既然敢靠近,就绝不会轻易暴露,刚才那几人,说不定是故意引开他们注意力的诱饵。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的尖兵突然发出示警声。
陆锦心里一紧,催马向前,就见前面的路口,突然衝出十几个手持步枪的黑衣人,朝著车队的前锋部队开枪。
“有埋伏!”程国瑞大喊一声,立刻指挥部队反击。
陆锦也迅速下令,让两侧的步兵包抄过去,后卫部队守住车队,不准任何人靠近。
枪声响起,打破了沿途的寂静。
黑衣人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手矫健,枪法精准,专挑骑兵和弹药车的方向射击。
程国瑞的部队本就军纪涣散,遇袭后顿时乱了阵脚,不少士兵嚇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陆锦气得咬牙,亲自拿起步枪,朝著黑衣人射击。
他从军多年,枪法还算精准,一枪就放倒了一个黑衣人。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不敢恋战,打了几枪后,立刻转身钻进路边的树林里,消失不见。
战斗很快结束,陆锦的护卫队死了三人,伤了五人,程国瑞的部队也有两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