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吹牛
    陈铭枢点头:“师长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了三批侦察兵,乔装成百姓,沿徐州到蚌埠的大路探查。吴佩孚的部队只要一动,咱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另外,把弹药库剩下的物资,再给前线匀一匀。”张治中走到防御图前,指著东门的战壕:“东门是吴佩孚的主攻方向,咱们在战壕里多埋些土雷,再加固铁丝网。

    士兵们轮换休息,保持体力,等吴佩孚发起猛攻时,才能撑得住。”

    “是。”一旁的团长黄维应声:“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弟兄们都能轮班休息,弹药也会优先补给前线。”

    张治中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稍稍安定。

    少帅的部署向来周密,援军一到,战局就会逆转。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蚌埠,等援军抵达。

    城外,吴佩孚的军营里,士气已然回升。

    士兵们分到了仅存的一点粮食,虽不够吃饱,却也比之前饿肚子强。

    李纪才和王承斌的部队已经出发,朝著徐州方向疾驰,接应陆锦的粮草车队。

    吴佩孚站在中军大帐外,望著远方的大路,眼神里满是期盼。

    这批粮草弹药,是他最后的希望。

    只要能顺利拿到,他就有把握在援军赶来前,拿下蚌埠。

    “大帅,各营都已休整完毕,就等粮草一到,立刻发起总攻。”张福来走到吴佩孚身边,躬身匯报。

    吴佩孚点头,语气狠厉:“告诉弟兄们,粮草一到,每人先领两块银元。

    拿下蚌埠,再补剩下的八块。

    谁能第一个衝上东门,赏银元一百块,提拔为营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军营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士兵们眼里的疲惫被贪婪取代,握著枪的手也更有力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希望,不过是卢小嘉眼中的瓮中之鱉。

    徐州城外,陆锦的粮草车队正缓缓前行。

    车队绵延数里,前面是骑兵尖兵,两侧是步兵护送,后面是后卫部队,戒备森严。

    陆锦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望著沿途的景象,神色凝重。

    “將军,前面就是张宗昌的防区,张宗昌派了一个团来接应咱们。”侍从官走到马车旁,低声匯报。

    陆锦点头:“知道了。让弟兄们提高警惕,就算有张宗昌的人接应,也不能掉以轻心。

    卢小嘉的侦察兵无处不在,別让他们钻了空子。”

    侍从官应声而去。

    陆锦靠在马车座椅上,心里满是焦灼。

    这批粮草不仅关係到蚌埠战事的成败,更关係到直系的存亡。

    总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批物资上,他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就算活著回到北平,也难逃一死。

    希望一路平安吧!

    该死的卢小嘉!

    马车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軲轆声,扬起的尘土落在车帘上,蒙了一层灰。

    陆锦靠在铺著棉垫的座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手枪,眉头拧成一团,心里的焦灼半点没减。

    侍从官说张宗昌派了一个团接应,可他心里清楚,张宗昌向来唯利是图,若不是曹錕许了济寧周边的盐税红利,这人绝不会轻易出兵。

    沿途的地方军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盯著这批粮草,稍有不慎就会被分食殆尽。

    更让他不安的,是卢小嘉。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头,越想越觉得心惊。

    一年前,谁能想到卢小嘉会有如今的势头?

    彼时不过是浙沪护军使卢永祥的公子,靠著父亲的势力在上海胡闹,斗鸡走马、流连戏园,在北洋军阀圈子里,不过是个被人当作笑谈的紈絝子弟。

    陆锦还记得,去年北平一场军阀宴会上,有人提起卢小嘉绑了黄金荣的事,满堂皆是嘲讽,说他只会仗著家世横行霸道,成不了大器。

    就连曹錕也笑著说,卢家后继无人,迟早要败在这小子手里。

    可谁能料到,不过一年光景,这紈絝子弟竟掀翻了天。

    这小子不但组建了新军,还打败了很多强劲对手,孙传芳、齐燮元,很快稳住上海局势,又借著土地改革拉拢民心,联合虞洽卿、荣德生这些商界大佬,硬生生在华东扎下根来。

    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他用兵极狠,手段老练,半点没有紈絝子弟的浮夸。

    此次蚌埠之战,以少敌多,硬生生顶住吴佩孚十万大军的猛攻,还能策反陈炯明牵制陆荣廷,连梁启超都被他拉拢过去,占尽舆论上风。

    陆锦越想越心凉,他做梦都没想到,直系最大的敌人,不是虎视眈眈的张雨亭,不是野心勃勃的冯玉祥,竟是这个半路杀出的卢小嘉。

    以往直系与其他军阀交手,不管是张雨亭还是阎锡山,彼此都知根知底,打法路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