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麻烦,虽然棘手,却不足以致命。
真正的大患,在关外,在东京。那些戴著军帽,野心勃勃的小鬼子,才是神州最大的威胁。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全国地图前。
手指划过华东四省,慢慢向北移动,最终停在了东北三省的地界上。
那里標註著张雨亭的势力范围,標註著小鬼子的驻兵点,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好的网,隨时准备收紧。
张雨亭这个人,雄才大略有余,却太过自负。
他以为靠著自己的奉军,靠著和小鬼子虚与委蛇,就能保住东北。
可他不知道,小鬼子要的不是合作,是整个东北的控制权。
一旦张雨亭失去利用价值,等待他的,就是灭顶之灾。
而张雨亭一死,奉军群龙无首,必然会陷入內乱。
到时候,小鬼子趁机出兵,东北就会像熟透的桃子,被他们轻易摘走。
那片土地上的资源,那片土地上的人口,都会成为小鬼子侵华的资本。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卢小嘉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他必须加快步伐,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通过土改凝聚民心,整合华东的资源,壮大自己的实力。
然后,挥师北上,在小鬼子动手之前,拿下东北,把那片黑土地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土改的阻力再大,也要推下去。
吴佩孚的军队再精锐,也要打回去。
张启山这些地主再顽固,也要收拾乾净。
这些都是他北上的垫脚石,是他守护神州的必经之路。
想起之前戴雨农传回来的情报,小鬼子正在秘密扩充军备,在东北修建铁路,囤积粮草。
这些动作,都在预示著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他没有时间再犹豫,没有时间再拖延。
每多耽误一天,北上的难度就增加一分,神州的危险就多一分。
书房里的烛火又晃了晃,映著他年轻却布满坚毅的脸庞。
他才二十出头,本该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年纪,却扛起了这么重的担子。
可他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从他决定不再做那个只知玩乐的紈絝子弟,从他决定拉起自己的队伍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已和神州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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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嘉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东北”两个大字。
字跡苍劲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然后,他又在旁边写下了“土改”“强军”“备战”几个词。
这些词,像是一个个誓言,刻在纸上,也刻在他的心里。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华东的地主会联合起来反抗,吴佩孚会率军来攻,小鬼子会在暗中使绊子。
可他不怕。
他手里有武装到牙齿的华东军,有盼著分地的百姓,有宋曼云、戴雨农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
更重要的是,他有时间紧迫感,有守护神州的信念。
夜风更凉了,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卢小嘉走到窗边,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书房里的等火照亮了桌上的地图和简报,也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份土改进度简报,仔细翻阅起来。
每一个村庄的登记情况,每一块土地的丈量进度,他都看得格外认真。
这些看似枯燥的数字,在他眼里,都是凝聚民心的希望,都是壮大实力的基础。
想起张家庄的张老栓,想起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在听到能分到地时,激动得嘴唇发抖的样子。
想起王小虎兴奋地跳起来,说再也不用看张启山脸色的样子。
这些百姓的笑容,就是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他要让更多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要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
要让他们知道,神州不会亡,他们的家园不会被侵略者夺走。
而这一切,都要从土改开始,从稳住华东开始。
卢小嘉放下简报,拿起笔,开始草擬一份新的指令。
加快土改进度,同时让各师师长加强戒备,隨时准备应对吴佩孚的进攻。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华东的內部问题,然后,集中所有力量,为北上做准备。
笔尖在宣纸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这声音格外清晰。
时间不等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必须和时间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