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周屿低骂一声,不再隱藏,猛地从拐角后站起身,右手已经反手握住了那把暗沉的短刃。“准备动手!这些傀被控制了,没有理智,只会执行命令,很可能要灭口或抓我们!”
几乎在周屿起身的同时,那四个动作僵硬的傀,也动了!
他们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迟缓,但很快就变得迅捷起来,甚至带著一种不协调的、关节反向扭曲的怪诞感,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朝著三人直扑过来!速度远超常人!
“左边两个归我!”周屿低吼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短刃在昏暗光线下划出几道冰冷的轨跡,精准地迎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傀。刃锋过处,空气似乎都被割裂,发出细微的嘶鸣。
那两个傀竟然不闪不避,直接用手臂格挡!短刃砍在手臂上,发出“鏗”的金属交击般的闷响,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们的皮肤,在秽气侵染下,似乎变得异常坚韧!
但周屿的力量和技巧显然更胜一筹。短刃上那股无形的“兵煞”之气勃发,虽然没有直接砍断手臂,却震得两个傀身形一滯,动作出现了明显的破绽。周屿抓住机会,一脚踹飞一个,短刃横扫,逼退另一个。
与此同时,右边两个傀已经衝到了沈墨尘和林薇面前!腥臭扑鼻,乾枯扭曲的手爪直接抓向两人的脖颈!
“低头!”林薇急喝一声,同时將手中的金属“规仪”猛地按向地面!
“嗡——!”
比之前在教室里更强烈的金属震颤音爆发!一股无形的、带著特定频率的力场以金属盘为中心扩散开来,將她和沈墨尘笼罩在內。
两个傀抓来的手爪,在触碰到这力场边缘时,如同撞上了一层坚韧的橡胶,速度骤降,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僵硬和紊乱!林薇脸色一白,显然维持这种力场对她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负担。
“沈墨尘!干扰它们!”林薇咬牙喊道,声音带著颤音。
沈墨尘心臟狂跳,看著近在咫尺、面目僵硬、散发著恶臭的傀,强烈的恐惧和噁心感涌上心头。但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抬起右手,依旧是並指如笔,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念,不是指向傀,而是指向它们身后不远处,那正在不断渗出灰白雾气、污跡最浓的井盖边缘!
他不懂什么高深法门,只知道自己的“墨韵”似乎能“净化”或“驱散”这些脏东西!那就把力量用在秽气最浓的地方,釜底抽薪!
意念催动之下,丹田处那微弱的气流再次被引动,左手指腹灼痛炸开。这一次,他感到眉心胀痛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裂开。
指尖前方,一点比之前稍大、却依旧细小的纯粹黑点再次闪现!
黑点出现的剎那,井盖边缘渗出的灰白雾气像是被投入热油的冰块,剧烈地翻腾、蒸发、收缩!连带著地面上那滩暗红污跡的顏色,也似乎淡了一丝!
两个正在攻击力场的傀,身体同时猛地一颤!它们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痛苦和混乱的神色,动作出现了更大的迟滯,抓向力场的手爪也无力地垂落下来,仿佛失去了部分力量来源。
“好机会!”周屿那边已经解决了一个傀(用短刃柄重重击打在后颈某个位置,使其瘫软),见状立刻折返,短刃带著凌厉的煞气,划向这两个动作迟滯的傀的关节连接处!
“嗤!嗤!”
两声轻响,短刃並未切开皮肉,但附著的兵煞之气却像是烧红的铁丝,烫入了傀的关节缝隙。两个傀发出非人的、嘶哑的痛嚎(虽然声音极其微弱),身体彻底僵住,然后软软倒地,抽搐著,不再动弹。
周屿喘了口气,看向沈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这『墨韵』……效果比我想的还好。不只是净化,好像还能干扰它们与秽气源头的联繫?”
沈墨尘没力气回答,他靠著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气,眼前金星乱冒,刚才那一下,几乎把他最后一点精神也榨乾了。口中的药丸热流还在支撑,但杯水车薪。
林薇也收起了力场,脸色惨白如纸,靠著墙勉强站立,手中的金属盘光芒黯淡,显然也到了极限。
暂时解决了四个傀,但危机並未解除。井盖依旧在渗出雾气,泵房那扇紧闭的、锈跡斑斑的铁门后面,似乎传来了某种低沉的、如同野兽喘息般的蠕动声和液体翻涌声。
“源头在里面……或者下面。”周屿盯著泵房铁门和井盖,眼神无比凝重,“这四个只是看门的。里面的东西……恐怕不好对付。我们状態太差了。”
他看了一眼几乎虚脱的沈墨尘和摇摇欲坠的林薇,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
“咕嚕……咕嚕嚕……”
一阵更加清晰、更加粘稠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