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闷哼一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守住灵台!別被它的『怨念』侵入!”身旁黑衣人的低喝如同惊雷,带著某种奇异的震盪,让沈墨尘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几乎同时,黑衣人动了。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將指尖那枚黑色棋子屈指一弹。
棋子无声飞出,却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凝练的黑色轨跡,如同用最浓的墨在空气里画下的一线!这黑线精准地撞上那道隔空袭来的、无形的怨念衝击。
嗤——!
空气中响起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细微声响。那道黑色轨跡纹丝不动,而袭向两人的阴冷意念却如同撞上礁石的潮水,四散溃退。
平房屋顶的暗红人形似乎“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精神衝击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它那模糊不清的“面部”转向黑衣人,暗红光芒剧烈波动,显示出它的惊怒。
“棋定一线?你是『观棋阁』的人?!”那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次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充满了忌惮和更深沉的恶意,“这小地方的『饵食』,也值得你们这些自詡正统的看门狗管閒事?”
黑衣人没有回答,帽檐下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屋內僵直不动、手腕灰光乱闪的张浩,又掠过脸色苍白的沈墨尘,最后落回暗红人形身上。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以『蚀心符』窃取生魂阳气,炼製『符傀』,乃古道明令禁止的邪术。你越界了。”
“越界?哈哈哈!”暗红人形发出癲狂的尖笑,“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至理!这些螻蚁般的凡人,能为我的『血符道』尽一份力,是他们的造化!观棋阁的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这穷乡僻壤来!留下那个身怀『墨跡』的小子,我可以当你没出现过!”
它的目標,果然包括了自己!沈墨尘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那支发烫的毛笔。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吗?
“冥顽不灵。”黑衣人似乎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他双手依旧插在兜里,但周身的气息却陡然一变。如果说刚才他只是冰冷淡漠,那么此刻,他就像一柄缓缓出鞘的、沾染过无数风霜与锈跡的古剑,沉静,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地面上散落的枯叶、灰尘,竟无声地向外盪开一圈清晰的涟漪。那不是风,更像是某种无形的“势”或“场”被展开了。
暗红人形尖叫一声,显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它不再废话,整个由暗红光芒构成的身体猛地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扭曲的、布满痛苦人脸的光幕,朝著黑衣人和沈墨尘当头罩下!光幕未至,那股甜腥的铁锈味和浓郁的怨毒之气已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黑衣人依旧没有大幅动作,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笼罩下来的血色光幕,凌空一划。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但沈墨尘却清晰地“看见”了——不,不是用眼睛,是某种刚刚甦醒的、模糊的感知让他“感觉”到——在黑衣人指尖划过的轨跡上,空气仿佛被某种极其凝聚、极其锋利的东西切开了,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笔直而稳定的“空白”痕跡。
那道“空白”的轨跡,精准地迎上了血色光幕的中心。
嘶啦——!
如同最锋利的剪刀裁开破布。那气势汹汹的血色光幕,竟被这道看似虚无的“空白”轨跡从正中轻易地撕裂!光幕上无数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瞬间溃散成漫天飘零的暗红光点。
“不可能!你不过是观棋阁外围的『巡卒』,怎么可能有『斩虚』之能?!”暗红人形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它那缩水了大半的光影急速向后飘退,想要重新没入平房之中,目標直指屋內的张浩!
它想逃,或者想抓张浩当人质!
“它要回符阵核心!”黑衣人语速稍快,但依旧冷静,“阻止它!用你手里的『引子』,点向那小子手腕的符种!快!”
沈墨尘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对张浩处境的焦急,又或许是手中毛笔那越来越烫的温度驱使——他猛地从冬青丛后跃出,顾不上隱蔽,朝著平房那扇破碎的窗户衝去!
屋內的张浩,在暗红人形受创的同时,似乎恢復了一丝清明。他眼神挣扎,看著自己灰光乱闪、已蔓延到大臂的左手,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但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无法动弹。
暗红人形所化的残余红光,速度快如鬼魅,已衝到窗前,眼看就要从窗户钻入,重新与张浩手腕的“蚀心符”核心连接。
沈墨尘也衝到了窗前,与那团红光几乎脸对脸!他能清晰地“看到”红光中心,那无数扭曲怨恨的面孔,以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