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想了想。
隨后摇了摇头。
寧远有些纳闷。
根据国师大人所说,这趟南下,大隋的东华山,是第一个落脚点,这边也会有人,负责与他接应。
也就是崔东山。
而双方碰面之后,往后这一路,崔东山也会与他同行,相当於是一文一武了。
寧武,崔文。
一个递剑,一个献计。
分工明確,两人在后续的几个月,也会共同联手,开凿出这条齐瀆的雏形,为大驪完全巩固好一洲山河。
可这崔东山……
貌似不太配合啊。
寧远微微眯起双眼。
他已经盘算好。
若是这崔东山,仍旧对书简湖之事,耿耿於怀……
待会儿就直接砍死他好了。
斩其肉身,剥其魂魄,自己再御剑回一趟大驪京城,將他交到国师大人的手上,至於开凿齐瀆之事,大不了延后几天。
寧远面无表情。
而背后青萍,则有剑气开始升腾。
意思很明显,你崔东山对我有芥蒂,我清楚,可反过来,老子对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就全然不记得了?
没有的事。
然后只见眼前的白衣少年,好像猛然回过了神,一个劲摇头晃脑,最后侧身,摇头笑道:“寧剑仙,递剑凿河,与你同行之人,並非是我。”
寧远愣了愣。
崔东山再度转身,伸手出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蹲坐在渡口岸边,正埋头书写的红衣小姑娘。
寧远一脸狐疑,“小宝瓶?”
“搞什么么蛾子?”
“她才多大?十一岁?十二岁?合著半大点的孩子,就要跟我一块儿,走上几十万里路,开凿大瀆?”
“崔东山,今早出门没带脑子?”
崔东山撇了撇嘴,“与我无关,是老王八蛋的授意。”
寧远便点点头。
“那就是国师大人的脑子坏了。”
崔东山呵呵一笑。
看了看李宝瓶,寧远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皱眉道:“真是她?”
崔东山頷首,“千真万確。”
寧远想了想,收敛好背后长剑逸散而出的剑气,隨后抬起脚步,缓缓走到小姑娘身后。
蹲下身,看了眼李宝瓶一直在圈画的那份大隋王朝地势图。
没瞧出多大名堂。
寧远便摸了摸她的脑袋。
李宝瓶以一个歪脖子的姿势,扭头又抬头,看向男人。
寧远轻声问道:“要跟我一起去南边?”
李宝瓶笑著点头。
同时抬起下巴,指了指她那只搁在一旁的小书箱,寧远目光隨意一扫,果不其然,里头装的满满当当。
都是些出门远游需要的物件。
寧远又问,“怎么说?”
李宝瓶眯眼而笑,解释道:“先生,可別去找崔国师的麻烦哦,担任大瀆河道总督,是我自告奋勇求来的。”
寧远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他皱眉道:“崔瀺之前找过你?”
李宝瓶点头又摇头。
她说道:“不是崔国师找我,而是我找他,嗯,大概是去年春末,在齐先生离开书院时候,我就给崔国师写过好几封信件。”
“他来见你了?”寧远问。
李宝瓶乖巧点头。
寧远继续询问,“聊了什么?”
然后这个远不及成年的小姑娘,就笑著扬起拳头,左右摆动,说了句与她这个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话。
“一洲未来!”
意气风发。
然后李宝瓶就没忍住笑,眨了眨眼,又挠了挠头,嗓音糯糯,靦腆道:“先生,您可別笑话我啊。”
寧远摇头道:“不会笑话你,只是很好奇,这个河道总督的位子,事关重大,你是怎么要来的?”
说实话,寧远真不太相信,李宝瓶这个小姑娘,能说服国师大人,將开凿齐瀆这么大的事,交给她来做。
也不太像崔瀺的行事作风。
要知道,绣虎崔瀺,可是一向崇尚事功,齐瀆的河道总督,重中之重,岂是儿戏?
放著崔东山不用……
让一个小姑娘来?
这不是闹著玩吗?
许是听出了寧远的质疑口气,红衣小姑娘顿时就有些气恼,撂下毛笔,站起身,两手叉腰。
李宝瓶没好气道:“先生堂堂上五境剑仙,怎么能在躲在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呢?”
寧远摸了摸鼻子。
小姑娘轻哼两声,得意洋洋道:“收到我的书信后,崔国师就来了一趟山崖书院,我则与他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