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过后。
“先生,想好了吗?”
“这才多久?”
“我觉著很久了啊。”
“这样吧,等先生下次来书院,再回答宝瓶的这个问题,成不成?”
“寧先生跟齐先生真像。”
“哪里像了?”
“以前还在家乡的时候,有些我提出的问题,齐先生如果当时答不上来,往往就会说等到下次。
然后等著等著,我就长大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疑惑,也隨著太阳公公的东升西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听起来就有些伤心啊。”
“嗯,对的对的,是这个理儿,所以寧先生,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宝瓶这么好的?”
寧远停下脚步。
他扭头看了眼来时路,微微张嘴,呵了口气,没来由想起,曾经兵解过后,与齐先生走在去往浩然天下的路上。
那时候,也有一问一答。
一个不是齐先生弟子的少年,与先生问了好些话,天马行空的,什么都有,只把先生问得哑口无言。
到了后来。
那个齐先生,走著走著,就不见了踪影,而那个少年,则摸爬滚打的,走到了此刻所在的东华山。
相似场景,两相重叠。
如今在山崖书院,也有一个不是寧先生弟子的小姑娘,与他问了一箩筐的话,同样把他问得无以言对。
良久。
李宝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一袭青衫终於回过神,低下头,嗓音温和,微笑道:“为什么先生对小宝瓶这么好?”
“因为曾经也有一位齐先生,对你口中的寧先生这么好,不只是因为他姓齐,更是因为我姓寧。”
小姑娘怔怔抬头。
阳光下,男人的一双眼眸,格外温柔。
原来齐先生真的没有骗人。
先生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