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降忽然问道:“寧远,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年轻人笑著摇头,“没打过。”
吴霜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小子確实油盐不进。
然后寧远自顾自说道:“不过打是没必要打了,想必老大剑仙也是这个意思,毕竟赶上我大婚,喜庆的日子,见血不好,不然凭他老人家的脾气,吴宫主此刻,很难坐著与我说话。”
说得很不客气了。
吴霜降却没有觉得如何,虽然不中听,可寧远句句在理,事实如此,没什么好动怒的。
寧远继续说道:“证婚人什么的,就算了,不过我也不赶人,吴宫主要是愿意,明儿个就好好坐下,喝杯我的喜酒。”
吴霜降揉了揉下巴,“供奉客卿?”
寧远笑眯眯反问,“上等福地?三条天地灵脉?”
吴霜降摆摆手,“不是问题。”
寧远同样摇晃衣袖,颇为大度道:“既然吴宫主非要担任我这剑宗的山头供奉,在下思来想去,实在不愿伤了和气,所以就只好却之不恭,只好如此了。”
吴霜降咂巴了几下嘴。
自己好说歹说,也是一名十四境修士,青冥天下前十的人物,这怎么刚来浩然不久,就好像被人摆了一道呢?
吴霜降试探性问道:“寧山主的伴郎,可有人选?”
寧远隨口道:“有。”
吴霜降直言道:“能不能再多一位?”
青衫客两手一摊,“我不介意这个,可那伴郎服,却只准备了一件,吴宫主,这就没办法了。”
吴霜降抹了把脸。
他说道:“可以的话,等到天亮接亲,算我一个。”
虽然没有伴郎服,可说到底,既然来了,参加了这场婚宴,做不了证婚人,那就能蹭一点是一点。
並且在千真万確的得知,寧远那位即將成婚的未婚妻子,就是远古火神转世之后,吴霜降甚至还起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散去部分合道。
从而跌落为飞升境。
转而在两位新人的姻缘线中,牵引出一缕因果,补全跌境之后的合道“缺陷”,搭上这么一条“登天大道”。
这样一来,寧远与阮秀,这对神仙眷侣,往后境界抬升,修为每增加一丝,他吴霜降都可获取好处。
打个浅显比喻。
若两人有朝一日,双双躋身传说中的十五境,那么他吴霜降,虽不至於跟著破境,至少也能窥见十五境的门槛。
受益无穷。
只是此举,过於疯狂了。
这等於是把身家性命,都放在了他人身上,因果纠缠之下,他俩要是出了事,吴霜降一样不好过。
看著那个渐次登山的年轻人,望著他的背影,这位岁除宫宫主,微眯起眼,长久没有收回视线。
大道就在脚下。
所以要不要赌呢?
吴霜降又想起那个白玉京余斗。
凭自己的境界,道法,手段,真能有朝一日,將其斩杀,报得大仇吗?
虽然很不愿承认,可吴霜降也有自知之明,別说他了,就算联手玄都观孙道长,外加青冥天下数位山巔修士,拋下芥蒂,联袂问剑道老二,也难以成事。
吴霜降转而看向那位老人。
除非能请得动这尊远古十四境。
……
在祖师堂外的山巔崖畔。
师徒两个缓缓而行。
老大剑仙瞥了眼山下,说道:“他想请我去一趟青冥。”
寧远皱了皱眉,“杀余斗?”
他略微思索,继而点头道:“吴霜降想得倒挺好,自己跟道老二有深仇大恨,就四处去拉垫背的。”
岂料陈清都摇头道:“確实如此,不过到了关键时候,就算不接受他的邀请,我还是得去青冥天下走一遭。”
寧远长长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个儿师父是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老大剑仙双手负后,缓缓道:“吴霜降与我没很大关係,老夫也懒得鸟他,但是那座大玄都观,多少还是要在意些许的。”
“孙道长与你是好友,教了你不少术法神通,还打著借的名义,送了你一把太白仙剑……”
“所以於情於理,都要帮衬一二,最少最少,等到孙怀中问剑余斗,老夫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寧远突然问道:“老大剑仙,其实除了这个,还有点別的吧?难道你就没想过砍死那个狗娘养的道老二?”
陈清都笑眯眯点头。
两人来到祖师堂门外。
老大剑仙頷首道:“以前需要镇守城头,蛮荒虎视眈眈,哪也去不了,剑修心性,封存已久。”
“所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