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都要打,那就打好了,你这么有恃无恐,不就因为这个吗?嗯,听说你还认识道祖,
那么现在不妨试一试,以心声呼唤一番,看看远在青冥天下的道祖,会不会,能不能赶来救你好了。”
寧远说不上话。
高大女子继续笑道:“我知道你骨气硬,死也不说,没关係,那我就送你去死好了,打碎你这剩下的半个一过后,大不了再让天下大乱一次。”
就在此时。
一位老人出现在拱桥一侧,沉声道:“够了!”
她眼眸低垂。
杨老头说道:“当年的水火之爭,就犯下了弥天大错,如今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你也要当罪人?!”
她摇摇头,神色漠然,“一介匹夫而已,螻蚁性命,死了又能如何?”
老人以训斥的口吻,掷地有声,“我在他身上押了注,是我的接班人,你不能动,你要让天下第二次大乱,那么我就赶在你之前,让神灵香火先断绝。”
“都不想活,都想掀桌子,那就掀好了,你现在杀了他,三教祖师肯定救之不及,那你信不信,他只要一死,道祖就能一步离开莲花洞天,赶赴此地?”
“就算你不在意这些,可陈清都前脚帮你镇守天外,后脚你就要杀他弟子,如此行径,说得过去吗?”
说到这,杨老头又看向被人隨意拿捏的寧远,没好气道:“臭小子也是,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是好事,但也要分人,见谁都扯些花花肠子,能活到现在,真就一直靠运气?”
言语过后。
持剑者鬆开手掌。
寧远脱离牢笼,开始大口喘气。
结果平息之后,年轻人昂起脖子,抬起头,鼻孔朝天,又开始一贯作风,对她破口大骂。
甚至还带了点“家乡”方言。
“他娘的,臭婆娘,我顶你个肺!”
“敢不敢压到十境,与我公平问剑一场?看老子能不能把你砍成臊子!你要是觉得男女力量悬殊,压到十一境也无妨,老子行走江湖这么久,就喜欢打一些硬仗死仗!”
话是这么说。
但是在骂人之前,一袭青衫已经溜到了拱桥台阶那块儿,猫著腰,躲在老神君背后。
杨老头咂了咂嘴。
没谁了。
高大女子伸手按住剑柄,面无表情,“可以,我也不欺负一个晚辈,压到九境好了,现在就打?”
老人身后冒出一个脑袋,嚷嚷道:“你也知道你是前辈啊?这样吧,以千为数,以万载来算,一千年一境,那么你只需压十个境界就行。”
他甚至还掰起了手指头。
“你此刻不算十五吧?我就当你是十四好了,十四减十,那就刚好是下五境里的骨气境……”
寧远反手拔出太白,单手叉腰,哈哈大笑,“来来来,四境的神仙姐姐,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谁贏谁睡谁!”
一袭白衣,鬆开剑柄,与他对了个口型,瞥了眼杨老头后,好似再不愿逗留,剑光撕裂天幕,就此离开人间。
那个口型,是两个字。
傻逼。
她这一走。
寧远抹了把额头汗水。
得,又过一重劫难。
杨老头嘆息一声,抽了口旱菸,解开包罗小镇的禁制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寧远赶忙收起长剑,朗声问道:“老神君,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老人扭过头,“你愿意说?”
寧远犹豫了一下,而后微微点头。
杨老头便直接问道:“那你看见了谁?”
一袭青衫缓缓道:“我看见了自己。”
“没看错?”
“清清楚楚,神態,举止,境界,与我一模一样,哪怕背后那把长剑,亦是与太白无异。”
老人眯起眼,“那你觉得?”
寧远摇摇头,“想不明白。”
我居然有那前世身?
我居然是天庭共主?
合著当年的那场天下共斩,三教压根就没做错?
我本就是人族大敌?
沉默片刻。
杨老头笑了笑,模样有些渗人,与他点头道:“这件事,本不该这么早出现的,可既然她非要找你一探究竟,老头子也不好什么也不说,免得你深陷其中,影响修道。”
老人说道:“有种说法,是说那个一,谁都可以是,你见到了自己,不代表你就一定是他。”
寧远立即会意,“如镜自照?”
杨老头没有给出答案,事实上,这个说法,就连他,也不是很清楚,无法证偽,无法堪破。
老人一步返回药铺。
却没有直接落地后院,而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