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五境之时。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时药铺的杨老头,才会对他说出那句,“你的那把剑,就是人和。”
到现在,在见过杨老头过后,寧远已经有了个大概猜测。
礼圣说要带他去参加文庙议事,却迟迟不来接自己,就是因为境界还不到。
在那真正的山巔处。
许多人都知道他藏有一剑。
这些人,或许都在拭目以待,都等著寧远的证道玉璞,也等著这把剑的真正现世。
寧远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倒是心比天高,想著把几座天下全合道了,可饭这个东西,总要一口一口吃不是?”
“看不上一个东宝瓶洲,难不成就继续停留在元婴境?天天吃你这个上五境道侣的软饭?”
阮秀嘟囔道:“你吃就是了,我养你。”
寧远摇头道:“吃可以,但我也不想做个小白脸,你男人的志气,大著呢,反正比你要大。”
她笑著点头,“你要是本事不行,志向不高,我还能找你啊?”
寧远撇撇嘴,“真现实。”
她反握他的手,柔声道:“这是初见时候的想法,现在不会了,就算寧小子以后跌落谷底,一蹶不振,我也会一直守著你的。”
寧远愣了愣,笑问道:“你好像是头一次对我说情话?”
阮秀摇摇头,纠正道:“是第二次。”
一袭青衫久未回神。
好像確实如此。
遥想当年。
倒悬山上,某个没有蝉鸣的盛夏时分,眼前的这位姑娘,往昔的那个青衣少女,就对自己说了类似的话。
所以此时此刻。
他看向几年后,这个跟她走了很远的女子,以深情报以凝视,以浅笑辅以柔声,缓缓道:“阮秀,我喜欢你。”
她半咬嘴唇,嗯了一声。
“知道啦。”
……
第二天,寧远开始正式闭关。
不同於以往,这次炼化斗量葫芦,所需耗费的时日,绝对不会短,毕竟是昔年道祖亲手栽种而来。
品秩极高。
也因如此,在阮邛的吩咐下,龙泉剑宗自此封山,对外不接待任何仙家修士,哪怕是大驪朝廷来人,一样拒之门外。
寧姚也没再御剑到处跑。
知道兄长忙於修行,她就背剑到了山巔这块儿,在斩神飞剑圈禁的天地外围,盘腿而坐。
也没练剑,就这么睁著大眼,盯著兄长那边,偶有飞鸟疾掠而过,都会被她隨手攥在手心,丟出神秀山之外。
这么多年了。
兄长一直在为她谋划,她却是头一回为老哥护道。
別说飞鸟,就算地上的一只蚂蚁,也別想溜进去。
阮秀去了山腰剑炉那边,没再穿那件青色长裙,换上了一件略显紧绷的衣裳,捡起了祖传的本事。
就是打铁。
父女俩今早商量了一番,都觉得那把名为“行刑”的罕见神兵,在长距剑炉里头,可以熔炼,最后煅烧为剑。
顺带著,阮秀给了老爹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的,是一门远古登山剑术。
侧重炼神化灵。
阮邛立即会意,知道肯定是寧远赠予,没有如何扭捏,直接收下。
可想而知,一旦他將此术修到一定地步,无论是自身杀力,还是对於以后铸剑,好处都极大。
说不定,日后由行刑打造而出的长剑,就是天生的內蕴剑灵,品秩什么的,也绝对高於所谓的半仙兵。
裴钱跟寧渔,两个小姑娘被阮秀吩咐了一件事,这天清晨,吃过早饭后,就背上长剑,联袂下山。
牵著毛驴,照著一封龙泉郡形势图,去往北岳披云山,她俩要给师父,挖取大驪新北岳的五色土。
封山之后,不用接待各路仙家的郑大风,最为悠閒,汉子閒来无事,去了一趟牛角山渡口。
牛角山现在是龙泉郡的山上枢纽,大多数前来游歷,或是寻觅机缘的仙家修士,都在此处落脚。
买点物件,顺便给那艘鯤鱼渡船,餵点乾粮,如今身为龙泉剑宗的守山人,郑大风也不好什么事也不做。
总之。
一座神秀山,各忙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