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城。
高楼之內,崔瀺留在此地的那尊阴神,爽朗大笑。
这位大驪国师,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笑过了。
难得齐静春输一次。
天外。
礼圣领衔,带著陈淳安和那位宝瓶洲天幕圣人,朝著遥远的人间某处,作揖行礼。
书简湖。
年轻人掌心微抬,心念一动,两枚本就隶属於他的儒家印章,光芒大作,浩然之气,汹涌沸腾。
整座书简湖,轰然一震,以宫柳岛地界为中心,无数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四散而去。
所到之处,山水顛倒,邪祟退散,转为清灵。
三千里书简湖,所有淫祠野神,金身开始寸寸崩裂,上千座仙家岛屿,任何心术不正者,大奸大恶之辈,煎熬难忍,如坠油锅。
简直就是一场大道天劫,躲无可躲,由內而外,层层递进,烧灼道心。
山印升天,水印坠地。
寧远收回手掌,终於侧过身,面向那位他一直很敬重的读书人,微笑道:“齐先生,好久不见。”
“我叫寧远,我是一名剑客。”
遥想当年。
东宝瓶洲的北部版图上,曾有一名青衫儒士,现出巍峨法相,只以三个本命字迎敌,照看一座驪珠洞天。
光阴轮转。
同样是在宝瓶洲,又有一位青衫剑修,做了同样的蠢事,以两方珍贵无比的造化印章,修补人心鬼蜮。
水落石出书简湖。
出言便作狮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