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债
    “唉,相逢何必曾相识……”

    张文杰的声音在血腥味瀰漫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平静。

    他抓著钱文迪残躯的衣领,像丟一袋垃圾般,將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甩出窗外。

    尸体撞断几根树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最终卡在树杈间晃荡。

    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拍打著手上並不存在的尘土,白衬衫袖口溅上的血点像绽开的梅花。

    目光落在瘫坐在墙角的刘耀祖脸上时,张文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说是不是啊,刘耀祖先生?”

    刘耀祖背靠著斑驳的墙面,昂贵的西装沾满灰尘和血污。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那双曾经在商界翻云覆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你……你到底是谁?”刘耀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文杰没回答,只是缓步走近。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刘耀祖的心臟上。

    房间角落还蜷缩著几个刘耀祖的小弟,一个个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对了,”张文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刘耀祖面前蹲下身子,两人视线齐平,“你那位便宜岳父托我给你带句话。”

    他顿了顿,盯著刘耀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道:“泼你老母。”

    话音未落,张文杰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刘耀祖腹部。

    那力道沉得像是铁锤,刘耀祖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他“哇”地吐出一口酸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张文杰伸手抓住刘耀祖凌乱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

    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就在眼前,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放心,”张文杰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你还有大用场,我怎么捨得现在就杀你?”

    他的目光扫向房间另一侧。

    鱷鱼佬靠墙站著,那张黝黑的脸上阴云密布,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那里別著一把黑星手枪。

    他身后六七个小弟也都绷紧了身子,房间里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不过嘛,”张文杰鬆开刘耀祖,任由他像摊烂泥般趴在地上,转头看向鱷鱼佬一伙,“他们能不能活,就得看各位怎么选了。”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那抹笑冷得刺骨:“识时务者为俊杰。鱷鱼佬,你是醒目仔,路该怎么走,不用我教吧?”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风声、远处巷子里野猫的叫声、甚至眾人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鱷鱼佬的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在张文杰脸上停留了三秒,又瞥了眼窗外树上那具晃荡的尸体,最后落在张文杰右手——那只手隨意地插在裤袋里,但裤袋凸起的形状分明是枪柄。

    赌,还是不赌?

    鱷鱼佬的脑海中飞快闪过这几个月的画面:刘耀祖的颐指气使,钱文迪在狱中被“特殊关照”的消息,还有今晚张文杰单枪匹马杀进来时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眼里有种东西,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平静。

    “砰!”

    鱷鱼佬忽然一脚踢翻旁边的木凳,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上前两步,对著张文杰九十度鞠躬:“老板!日后请多多指教!”

    他身后的小弟们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弯腰:“老板!日后请多多指教!”

    “老板!”

    声音参差不齐,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趴在地上的刘耀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这群昨天还在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手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你们这些反骨仔!”他嘶吼道,声音却虚弱得像蚊子叫。

    张文杰满意地点点头,隨手拖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木凳坐下。

    他从衬衫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万宝路叼在嘴里,“咔嚓”一声用打火机点燃。橙红的火光照亮他半边脸,烟雾缓缓升腾。

    “打个半死就行,”他吐出一口烟圈,轻描淡写地说,“留口气,还要问话。”

    话音落地,鱷鱼佬一伙像得了圣旨的饿狼,呼啦一声扑向刘耀祖。

    拳头、脚踢、膝盖撞击肉体的闷响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刘耀祖的惨叫声刚开始还响亮,很快就被打得只剩呜咽。

    张文杰翘起二郎腿,在鲜血横飞、哀嚎遍地的房间里,悠然自得地做起了看客。

    菸头的红光在昏暗中一明一灭,映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许动!狱警!”

    破烂的木门第三次被踹开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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