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夜取物,旧巢化烬
    钱文迪逃出来之后,一定会先取鲁滨逊潜藏起来的那份价值数亿的债券。

    人嘛,必然有著相同的弱点,就是总以为龙床不及狗窝,又有说灯下黑。

    这间房子连同隔壁的单位,產权都在钱文迪一个早已过世的远亲名下,从未出现在他与任何人关联的记录里。

    这也是张文杰当初“无意中”留给钱文迪一点独自处理那笔钱的空间和念想,没有哪里比自己一个无人知晓的“家”更安全了。

    债券上的数字看上去很美好,但有一个问题,需要专门的机构处理。

    鲁滨逊所持有的不记名债款並非瑞士联合银行发行,而是属於瑞士某个独立银行发行,香江可没有分行处理,想要兑换必须前往瑞士本地或者其他地区设有的机构才可以兑换。

    当然也可以找中间商处理,但收取的费用就有点……足以让人肉疼到滴血。

    老千而已,你真当他万能?

    就算钱文迪门路再广,想要无声无息地出手这种烫手货,也需要时间和契机。

    张文杰蹲在狭小客厅的中央,双目如同精密的扫描仪,缓慢而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沙发垫缝隙、茶几下层、墙上的廉价装饰画背后……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电视机下方那个棕红色的老旧矮柜上。

    “真以为灯下黑万能……”他心中嗤笑。

    矮柜有明显的、近期被移动过的痕跡,柜脚与地砖上积灰的轮廓对不齐,且柜子一侧的地砖上,有几道新鲜的、极细微的拖拽划痕。

    他再瞥了一眼屋门內侧,那里密密麻麻装了足足五把不同型號的锁,从传统的黄铜大锁到现代的弹簧锁芯,一应俱全。

    张文杰摇摇头,想不懂钱文迪哪里来的自信?

    锁得住门,锁得住人心和手段么?

    戴上薄橡胶手套,他走到矮柜前,並没有直接去挪动它。

    指尖在柜子顶部边缘慢慢摸索,在靠近墙壁的拐角內侧,触感有了细微变化。

    他用指甲轻轻一抠,一块与柜顶木板顏色、纹理完全一致的薄木片被揭起,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槽。

    塑封袋包装的一叠文件,正静静躺在里面。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可以看到封面上印著复杂的花纹和德文。

    “得来全不费工夫……”张文杰嘴角微扬,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从隨身的挎包里掏出另一份尺寸、厚度、甚至外观都极其相似的仿製品,放入凹槽,將那块巧妙的偽装木片压回原处。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恢復柜子原样,他退后两步审视,確认无误。

    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將其巧妙地安装在高处一个电源插座旁的阴影里,镜头正对矮柜和房门。

    做完这一切,他才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

    站在狭窄的阳台边缘,下方是黑黢黢的地面。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腿一曲,再次跃出!

    身体急速下坠,夜风在耳边呼啸。

    目测距离地面仅剩两米左右时,他猛然团身,双手抱紧曲起的膝盖,整个人如同陀螺般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旋转產生的力道巧妙地带偏並减缓了下坠之势。

    下一刻,他舒展身体,双脚脚尖率先触地,隨即足弓、脚踝、膝盖依次弯曲,完美地吸收了所有衝击力,仅仅发出轻微的“噗”一声,如同猫从高处跳下。

    顺著墙根的阴影,他几个闪身便回到榕树下,拉开麵包车副驾的门,闪身而入。

    “开车。”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呃……”王胖子原本张著嘴,似乎想询问干什么去了,但车厢內昏暗的光线下,张文杰那张毫无表情、仿佛还浸染著室外寒气的侧脸,让他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化为喉结的一次紧张滚动。

    “去、去哪里?”胖子拧钥匙打火,声音有点发乾。这才是重点,当司机也需要目的地呀!

    “老地方。”张文杰吐出三个字,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没点。

    所谓的老地方,实际就是张文杰曾经住了好几年的一个窝,一栋位於新界边缘、早已列入清拆计划却迟迟未动的废弃三层石楼。

    那里以前还聚集著其他一些流浪汉和癮君子,不过被张文杰用一些“手段”清理並“修正”后,就成了他独用的、偶尔回去的据点。

    “那个地方还没拆?”胖子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出窄巷,重新匯入稀疏的车流。

    “你说呢。”张文杰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会吧,杰哥你还说打本给我做生意,你还住那里?”

    胖子忍不住又瞟了他一眼,总经理的奢华幻想似乎蒙上了一层现实的黑灰。

    “谁说我住那里,”张文杰终於摸出打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