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暗夜杀机
    “咔嚓!”

    他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乾脆利落!

    酥脆的外层混合著咸鲜微辣的配料,內里是饱满鲜甜的蟹肉,极致的口感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他满足地咀嚼著,右手顺势提起啤酒瓶,又是两大口冰啤灌下,冷热交替,畅快淋漓!

    接下来,椒盐瀨尿虾、白灼基围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豉汁炒蟶子……一道道菜陆续上桌。

    张文杰彻底放开了,风捲残云般扫荡著桌面。

    他吃相豪迈,甚至有些粗野,手嘴並用,汁水偶尔会溅到下巴和衣襟上,他也毫不在意。

    右手的啤酒瓶空了就立刻换上新的,一瓶接一瓶。

    如此凶猛又旁若无人的吃相,自然引来了周围不少食客好奇或侧目的眼光。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到张文杰此刻那张脸上横肉堆积,坑洼疤痕,加上那双在酒精和美食刺激下微微发红、却依旧透著股子狠戾的眼睛,所有好奇瞬间变成了畏惧和避让,连忙收回视线,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偶尔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街头混混的年轻仔,原本带著挑衅或评估的目光扫过来。

    在看清张文杰的“尊容”和那股子隔著桌子都能感受到的、绝非善类的气息后,也都脸色微变,赶紧转过头去,低声交谈,不敢再多看。

    无他。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九龙、湾仔这类三教九流混杂之地混的人,都练就了一双毒眼。

    张文杰此刻顶著的这张脸,还有他身上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仿佛浸透在骨子里的血腥气和江湖气,根本不用开口,就明白地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普通古惑仔,这是在刀口真正舔过血、手里很可能背著人命的狠角色!惹不起。

    “那边的小妹!”

    张文杰又干完一瓶啤酒,略感酒意上涌,那种微醺的放鬆感让他很是怀念。

    他晃了晃空瓶,对著正在隔壁桌为客人点菜的一个女服务员扬声叫道,“再拿两瓶啤酒过来!要冰的!”

    那女服务员看上去二十出头,扎著简单的马尾,穿著统一的围裙,长相清秀,动作利落。

    听到呼叫,她一边继续记著隔壁桌客人的菜式,一边头也不回地清脆应道:“好的,靚仔,请稍等,马上就来!”

    “靚仔?”

    张文杰闻言,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桌面上那个刚刚被自己舔得乾乾净净、光可鑑人的白色陶瓷菜盘。

    盘子平滑的表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的尊容——跟“靚仔”这两个字,实在找不出半点搭边的可能。

    他哑然失笑,隨即心头却又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好话谁不爱听?

    尤其是顶著这样一张脸的候。

    “喂!靚女!”

    他提高声音,对著那正拿著单子往后厨跑的女服务员背影又喊了一句。

    “来多两瓶!就冲你刚才那句『靚仔』,哥哥我今天高兴,必须再加两瓶!”

    女服务员闻声回头,冲他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却又不失甜美的笑容,扬了扬手中的单子:“知道啦,靚仔!你的啤酒马上到!”

    常年混跡於湾仔码头海鲜宵夜一带,乌婷婷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

    面目可憎的、油头粉脸的、喝醉了胡言乱语的、试图揩油的……她早已习以为常。

    只要客人吃饭付帐,不闹事,偶尔被口头调戏几句,她也能应付自如,甚至能巧妙地用笑容和话语化解。

    在她看来,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大叔,虽然长相嚇人,但似乎只是豪爽能吃,倒也没別的过分举动。

    很快,她拿著两瓶冰镇啤酒,脚步轻快地送到张文杰桌上:“靚仔,你的啤酒,慢用。”

    “谢谢。”

    张文杰接过啤酒,简短地道了声谢。

    顶著大咪这副尊容,他觉得多说两句客气话都显得有点破坏“气质”,倒不如省点时间,多喝点酒,多吃点菜。

    乌婷婷笑了笑,转身又去忙了。

    “婷婷!我这里也要加菜!再加一份椒盐九肚鱼,一盘炒牛河!”

    另一桌,几个穿著花哨衬衫、头髮抹得油亮、手臂有纹身的年轻男子大声叫道,语气带著惯有的流气。

    他们是这一带常见的“陀地”(本地混混),海鲜市场这么大的油水区,自然少不了坐地虎洪兴的人员照看(或者说收保护费)。

    毕竟,洪兴的已故龙头蒋震,当年就是从码头苦力起家,一步步打出的天下。

    湾仔码头及其周边,歷来被洪兴视为自己的地盘之一,至少洪兴社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当年蒋震雄霸一方时,声势极盛,甚至还有好事者编出顺口溜:“洪兴旺,香江旺;香江旺,洪兴更旺!”

    足见其一时风光。

    但江湖路,街头搏杀总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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