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点最密集的区域,赫然是监狱的“医护处”,那里红光几乎连成了一片。
不用猜,肯定是被自己收拾掉的大咪那一伙人。
还有一些零星的红点分布在监仓区、操场等地。
张文杰尝试著“想”將地图缩小或放大,心念一动,地图果然隨之变化。
当地图缩放到显示整个赤柱监狱大致轮廓时,他惊讶地发现,这地图的轮廓,竟然和之前钟楚雄私下拿给他看过的、內部使用的赤柱建筑分布简图有七八分相似!
系统似乎能根据他已有的认知,自动补全和匹配地图信息!
再放大到医护处那片密集红点区域,他能看到其中几个红点顏色特別深,近乎黑色,而大部分是普通的红色或淡红色。
“顏色深浅……代表恶意程度?或者威胁程度?还是……伤势严重程度?”
张文杰盲测著。
深红色的,可能是大咪、大力奇那几个对自己恨意最深、受伤也最重的?
淡红色的,可能是那些只是跟风、或者受伤较轻的马仔?
这“探测”功能虽然还很简陋,但实用性极强!
至少能让他直观地知道,在什么位置,有多少人对自己抱有敌意,敌意的大致强弱。这简直就是雷达预警!
以后再有人想暗中算计他,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后续只需要多观察、多测试几次,就能摸清这红点的具体含义了。”张文杰心中篤定。
看著那上千点的“道德点”,再想到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尤其是医护处那片“红得发黑”的区域,张文杰的心情无比舒畅。
大咪那帮人,好了伤疤忘了痛是江湖人的通病。
等他们能下地了,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更何况,监狱里看他不顺眼的人,绝对不止洪兴这一拨。
想踩著他上位的,嫉妒他风头的,或者单纯看东星不爽的……大有人在。
未来几年在这赤柱里,他完全不用担心“韭菜”不够割。
这里对他而言,已不仅仅是一个服刑地,更是一个可以稳步“发育”、积累资本(无论是系统点数还是现实势力)的绝佳据点。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文杰睁开眼,看著禁闭室单调的天花板,眼中闪动著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赤柱的高墙之內,短暂的暴力风暴似乎已经平息,但真正的暗流,才刚开始在地下悄然匯聚、涌动。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布局,而张文杰,正安静地待在他的“黑房”里,如同一只潜伏在蛛网中心的蜘蛛。
等待著更多的飞虫撞上门来,同时,也在缓缓编织著属於自己的、更大更隱秘的网。
九龙,一栋老旧唐楼的某个昏暗单位。
楼道狭窄而陡峭,墙壁上的白灰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黄色的旧墙纸。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隔夜饭菜的餿味,还有廉价香菸和灰尘混合的气息。
昏黄的声控灯时明时灭,闪烁不定。
钱文迪搂著他搭档金手指的肩膀,两人都喝得有点微醺,各自手里提著一个绿色的啤酒瓶,瓶身还掛著冰冷的水珠。
他们趿拉著脚步,沿著吱嘎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流行曲,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嚓。”
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转动,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钱文迪脸上的醉意瞬间消退了大半,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冷了下去。
客厅不大,家具简陋,灯光昏暗。
一个穿著考究西装、梳著油亮背头的男人,正悠閒地坐在他们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男人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得像毒蛇。
他正是刘耀祖——这附近几家地下赌场的幕后老板,心狠手辣,背景复杂。
更让钱文迪心臟骤停的是,刘耀祖的右手,正隨意地搭在他女朋友丽丽的肩膀上。
丽丽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而刘耀祖的左手,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就横在丽丽白皙脆弱的脖颈前,只要轻轻一拉……
“钱先生,回来了?”
刘耀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阴冷的戏謔。
“长得帅……是挺了不起的嘛。不但能泡到这么正点的马子,”他手指轻轻摩挲著丽丽的脸颊,引得她一阵颤抖,“还敢在我刘耀祖的场子里……出老千?”
“你想干什么?!”钱文迪低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衝进去,却被身边同样被惊醒的金手指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