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
“妈的,这地下一层就是阴冷……”他低声骂了一句,搓了搓胳膊,把这莫名的寒意归结於环境。
至於拿酱油这种小事,当然不需要他堂堂保安主任亲自跑腿,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
他快步走向值班室,那里亮著灯。
不一会儿,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马智雄端著一个不大的、带盖的砂锅走了进来,锅还微微冒著热气,密封得很好。
他身后,钟楚雄叼著一根刚点上的香菸,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落在砂锅旁边掛著的一个透明小塑胶袋上。
里面是一个同样密封好的白色小碟,隱约可见褐色的酱油和翠绿的姜葱末。
钟楚雄满意地点点头。
他满意的不是马智雄做事周到细心,而是这种態度——一种心照不宣的、对“自己人”才有的默契和恭敬。
“不错,拿进去吧。”钟楚雄吐出一口烟圈,示意马智雄把粥端给张文杰。
他倚在门边,看著马智雄殷勤地放下砂锅,揭开盖子,一股生蚝混合著米粥的鲜香顿时在充斥著药水味的病房里瀰漫开来。
他脑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旧事。
他对张文杰的敬畏与服从,远不止“兄弟情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