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来,赤柱监狱至少三餐准时,有床睡,有屋顶遮雨——还是免费的。
五年?
就当是度假了。
押送车终於减速,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最终停在赤柱监狱的接收区。
车轮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后,引擎熄火,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哐当!
车厢后门被从外面拉开,四名手持警棍的狱警站在门外,午后的阳光从他们身后泼洒进来,逆光中只能看见黑色的剪影。
“到站了,下车——”为首的狱警拉长声音喊到一半,突然噎住了。
车厢內的景象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两个狱警像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一个蜷缩抽搐,一个昏迷不醒。
而本该被銬著的囚犯,此刻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长椅上,嘴里叼著香菸,烟雾在他脸前裊裊升起。
他额角的血跡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蓝色囚服上绽开朵朵血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黑夜里的野狼。
短暂的死寂后,愤怒的吼声炸开:
“扑街!你敢打狱警?!”
“拖他下来!”
“打死这个冚家铲!”
狱警们如狼似虎地衝进车厢,警棍在空气中挥出呜呜风声。
张文杰慢慢吐出一口烟,抬起头,对为首的狱警露出一个靦腆而友善的微笑:“hi……多多指教。”
阳光从车门照进来,照亮他半张染血的脸。
那笑容乾净得像个学生,可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如同蛰伏在深渊里的怪物,刚刚睁开了一只眼睛。
赤柱监狱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