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张文杰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从喉间挤出来,带著砂纸打磨铁器般的粗糙质感。
最大的毒瘤穿著制服坐在冷气房里宣读新闻稿,这世道真是有趣得紧。
“笑什么!混蛋!”坐在对面长椅上的中年狱警何智康正叼著半截香菸,被这笑声激得眉毛一拧。
他抬手就把菸头甩过来,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
张文杰侧头避开,菸头撞在车壁上,溅起几点火星后滚落到角落。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轻佻的弧度:“笑你妈没牙!打我呀!有种打我呀!”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何智康最敏感的神经。
人到中年,在赤柱监狱当了十五年狱警,每日与渣滓为伍,回家还要面对妻子的冷脸和邻居的窃语。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轻蔑的眼神,尤其是从这种即將牢底坐穿的烂仔眼里射出来的。
“该死的混蛋!我他喵打死你!”何智康猛地站起,腰间的实心木棍已经抄在手里,手臂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车厢本就低矮,他这一站,脑袋几乎顶到车顶。
“康哥!別呀!”身旁的年轻狱警姜文连忙抱住他的腰,“规矩可不是开玩笑的!打了犯人要受处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