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同时爆散,气浪翻滚。
一道挺拔的身影,凌空而立,挡在了周厉等人与影堂黑影之间。来人身著月白锦袍,面容俊朗,手持一柄星光流转的长剑,正是赵丹心!他身后,齐武、苏釗带著十余位赵家暗卫,已然赶到,迅速散开,隱隱將影堂黑影反包围。
“赵公子!”周厉又惊又喜,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瘦高黑影瞳孔骤缩,死死盯著赵丹心,以及他手中那柄星光长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星辰之力?你是…赵家的人?!”
“正是。”赵丹心剑尖遥指,目光冷冽如冰,“尔等何人,竟敢在此袭杀碧波阁弟子?”
瘦高黑影眼神急剧变幻,似乎在权衡利弊。赵家人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目光扫过赵丹心身后的暗卫,又看向远处隱约可见的、正飞速赶来的更多碧波阁弟子遁光…
“撤!”
他当机立断,低吼一声,与四名同伴同时掷出数枚黑色圆球。
圆球落地即爆,大片浓密的黑雾瞬间瀰漫开来,遮蔽视线,隔绝神识。
“小心有毒!结阵防御!”赵丹心厉喝,並未贸然追击,而是挥剑布下一片星光屏障,护住己方眾人。
黑雾来得快,散得也快。待雾气散尽,那五名影堂黑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滩血跡和淡淡的腥气。
“追不追?”苏釗急问。
“穷寇莫追,小心埋伏。”赵丹心收剑,看向狼狈不堪的周厉等人,“周执事,你们没事吧?”
周厉在弟子搀扶下站起,忍痛抱拳:“多谢赵公子救命之恩!我等…还撑得住。”他看向赵丹心的眼神,复杂中带著一丝感激和后怕。若非赵家及时赶到,他们今夜恐怕凶多吉少。
这时,墨渊派来的援兵也赶到了,足有二十余人,为首的是一位金丹初期的客卿长老。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周厉等人浑身是血,又见赵丹心在此,这位长老也是面色一变。
“周厉,怎么回事?谁袭击你们?”金丹长老沉声问道。
周厉不敢隱瞒,將发现影堂据点、遭遇袭击、赵家援手之事简要匯报,但略去了关於那匿名玉简和最初探查命令的来源,只说是“巡逻时意外发现”。
金丹长老听完,脸色阴沉如水,对赵丹心拱手道:“多谢赵公子仗义出手。此事,碧波阁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赵丹心还礼:“长老言重了,分內之事。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护送伤员回去疗伤要紧。若有需要赵家协助之处,儘管开口。”
“有劳公子费心。”
眾人迅速清理现场,带上那具灰衣焦尸和所有发现的物品,护送伤员撤离。
返回途中,齐武暗中传音给赵丹心:“公子,那灰衣人的伤口,残留的灵力气息很特別,灼热暴烈,带著净化意味…属下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描述。”
赵丹心心中一动:“仔细想想。”
齐武沉思片刻,忽然道:“想起来了!大约七八年前,属下在北方游歷时,曾听说『赤阳宗』有一门镇宗功法,名为《赤阳真解》,修炼出的赤阳真力,便是这般炽热暴烈,专克阴邪,有净化之效。但赤阳宗远在北域,与碧波海域素无瓜葛…”
“赤阳宗?”赵丹心眉头微蹙。北域大派的手,怎么会伸到这里来?而且还对碧波阁的影堂下手?
他隱隱觉得,碧波阁这潭水下面隱藏的东西,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还要复杂。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似乎开始露出冰山一角了。
“此事,需立刻稟报父亲。”他心中暗道,同时嘱咐齐武、苏釗,“今日之事,严格保密。特別是关於那灰衣人功法特徵的猜测,不得外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