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那具灰衣焦尸:“这人不是影堂的。他伤口残留的灵力气息,与洞口被破阵法留下的,同出一源。应该是他袭击了这里,但自己也重伤而死。”
“什么人敢袭击影堂据点?还这么强?”弟子们面面相覷,既惊且惧。
周厉没有回答,他正在快速检查整个石室。除了祭坛和尸体,石室角落还散落著一些碎裂的玉简、烧毁的捲轴残片,以及几个空空如也的玉盒。
他小心地收集起所有可能有价值的碎片,又仔细检查了每具尸体,试图找到能表明身份的物品,但一无所获,袭击者显然清理得很乾净。
突然,他目光一凝,在祭坛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截几乎烧成焦炭的…木牌残片?他小心地用灵力包裹取出,残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漆黑如炭,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似乎曾雕刻过某种…鸟类的图案?
“这是什么?”他心中疑惑。
“头儿,有动静!”守在洞口的一名弟子突然急促传音,“西边,有灵力波动在快速接近!至少五人,修为不弱!”
周厉脸色一变:“撤!立刻撤离!发信號,让其他两组向预定集合点靠拢!”
眾人不敢怠慢,迅速退出石室,向洞口衝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洞口的剎那——
“嗤嗤嗤!”
数道凌厉的黑色劲气,如同毒蛇般从洞外黑暗中射来,直取首当其衝的周厉!
“敌袭!防御!”周厉厉喝,身形急闪,同时祭出一面青色小盾。小盾光华一闪,涨大如门板,挡在身前。
“噗噗噗!”
黑色劲气击打在盾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盾面灵光剧烈震盪。周厉只觉一股阴寒诡异的力量透盾传来,手臂发麻,气血一阵翻腾。
“是影堂的『蚀骨劲』!小心!”他怒吼,已然判断出袭击者的路数。
洞外,五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將他们堵在洞口。这些黑影皆著黑袍,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周身散发著筑基中后期的气息,行动间默契十足,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的黑影身形瘦高,正是白天那位“头儿”。他盯著周厉,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碧波阁的外堂弟子?墨渊的人?胆子不小,敢来这里。”
周厉心中一沉,知道遇上了正主,而且是影堂中的精锐。他一边全力催动小盾,一边沉声道:“我等奉墨渊长老之命,例行巡查海岸。此处乃碧波阁辖地,你等何人,为何在此,又为何袭击我等?”
“例行巡查?”瘦高黑影嗤笑一声,“巡查到我们的据点里来了?墨渊那老东西,手伸得太长了。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周厉左侧,一只泛著乌光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向周厉太阳穴!速度快得惊人!
周厉大骇,拼命侧身,同时挥出一柄短刃格挡。
“鐺!”
短刃与乌黑手掌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周厉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短刃差点脱手,虎口崩裂,身形踉蹌后退。
“结阵!衝出去!”他嘶声大喊,知道绝不能被困在洞里。
身后四名弟子反应不慢,迅速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各执法器,与另外四名影堂黑影战在一处。一时间,洞口处灵光爆闪,金铁交击之声与闷哼声不绝於耳。
影堂黑影人数虽少,但个个修为高强,配合默契,招式阴毒狠辣,专攻要害。周厉这边虽然人多,但个体实力稍逊,又被堵在洞口不利地形,顷刻间便有两名弟子受伤,鲜血染红衣袍。
“发求救信號!”周厉咬牙,拼著硬受一记蚀骨劲,將一个弟子推出战圈。
那弟子会意,毫不犹豫地捏碎怀中一枚特製玉符。
“咻——!”
一道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一朵醒目的碧浪图案,即便在数十里外也能清晰看见。
“找死!”瘦高黑影眼中杀机暴涨,攻势骤然加剧,招招夺命。
周厉压力陡增,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淋漓。但他咬牙死战,为同伴爭取时间。他知道,信號已发出,只要能撑到援兵到来…
然而,影堂黑影显然也明白时间紧迫。瘦高黑影突然厉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双掌齐出,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掌印呼啸而出,一道轰向周厉,一道直取那受伤倒地的弟子!
周厉目眥欲裂,却已无力同时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何方宵小,敢在碧波岛行凶!”
一声清朗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紧接著,一道银色流光自远处天际急射而至,速度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那道击向倒地弟子的黑色掌印上!
“轰!”
银光与黑